我们站在一条走廊里,因为没有光线,四周一片深灰色。右边有一段楼梯,通往上面一层;左边,通道蜿蜒向前,几个狭小的开口处泛着暗淡的紫色光芒。我朝着左边走去。
“文?” 基特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嗯?”
“我看不见。”
我愣了一下:“哦,该死。我…… 我平时都是沿着墙走的。”
“你不用灯吗?”
“我的灯在前面。”
“你身上就没带一盏?你那背包是用来装什么的?”
“要不是你把自己的包留在那位夫人那儿 ——”
“你以为我不想带吗?我要是早知道 ——”
“早知道自己会杀人?我真惊讶你居然没时刻准备着应对这种情况。”
“闭嘴,傻大个。”
“呵,我还以为‘预言家’总有办法认路呢 ——”
“说真的,文,我可不想在这满是粪便的‘尖塔’里瞎摸。”
“基特,这里不会…… 不会随便堆着粪便的。”
“我才不信。”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让我抓着你。”
“…… 你说什么?”
“抓着你的背包之类的,或者抓着绳子也行。在黑地方不都这么做吗?”
“对,是这样。好吧。”
“……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真庆幸基特不是 “狐狸血脉”,不然她肯定能看到我此刻的表情。“没什么。”
“我们可以手牵手?”
“所以我才觉得你这要求有点奇怪。”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的……”
她发出低沉的笑声:“文啊,你可真是个‘浪漫之王’。”
“哦,别说话了。”
“我对你没兴趣,大块头。”
“嗯,我知道。”
“你从来就没机会 ——”
“基特,我真不想把你的自尊心伤得太彻底。” 我说道 ——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大的谎言,“所以你还是拿着绳子,别再纠结了。”
我把绳子往她脸上一甩,她低声骂了一句。
“嗯哼,我的魅力就是这么 ——”
“基特,你身上一股泥巴味,还有你那雪茄里不知道塞了什么鬼东西的味道。”
“我才没有。”
“而且 —— 我以假面人的荣誉发誓 —— 我认识的野猪,脾气都比你好。”
幸好她看不见,不然她胡乱踢过来的脚说不定真能踢中我。最后,她累了,不再动手,可我们的拌嘴一直持续到抵达我的房间。
“好了,” 我们放慢脚步停下时,我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我进去把灯打开,在那之前别进来,会绊倒的。”
我听到她哼了一声。我走进房间,在散落一地的东西中间绕了绕,拿起一盏长明灯 —— 这是个淘汰款,后来出的新款和它差别不大。显然,赫尔提亚推出这种更新,只是为了让 “猫头鹰血脉” 工匠在饥荒期间有活可干,其他人都忙着找吃的呢。
我咬了咬拇指,把一滴血抹在灯座上。灯立刻亮了起来,我的藏身之处全貌也展现在眼前。
基特探进头来,像猫头鹰似的眨着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终于开口说道:“哇,这里…… 东西真多。”
墙壁两侧摆满了几十个罐子,里面装着我从森林里采来的各种菌类;罐子之间,还夹着一些晒干的野花,鲜艳的颜色正在慢慢褪去。前面靠墙的地方,放着其他一些我从野外捡来的有趣玩意儿:怪物的牙齿和爪子、好看的石头、摸起来很舒服的石头、一块大鳞片,还有一些风干的肉和坚果。
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我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几颗螺丝钉、一个号角、很多钉子、几个我没做完的假面、加斯特搞砸的几个血术装置实验品(其中一个能高速喷射液体)、一面手镜,还有我睡的小床 —— 我的腿得伸到床外才能躺下。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
房间里还摆着几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羊毛或布料,每个盒子里要么装着首饰(有木雕、骨雕、石雕的,也有青铜和银制的),要么装着我用筹码换来的卷轴和地图。这些地图大多已经过时了 —— 每次 “阵痛” 都会改变中心地带的地形 —— 不过有几张标注了整个大陆的地图,从南方的 “荒原” 一直到北方的海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