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杀了只小狗似的:“萨姆,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吧台后面的柱子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剑,黑得像最深沉的夜色。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上面的细枝末节,但剑身却泛着微光;剑鞘上刻着银色花纹,剑柄一看就用的是神骨。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看看剑鞘里的剑到底长什么样。
“哦,你说这个啊?” 他歪着头看了看那把剑,“挺漂亮的吧?我想着,新得的剑,总得拿出来亮亮。”
“挂在那儿迟早会被人偷走的。” 文咬着牙低吼道。这时,传来一声脆响。我回头看向同伴,差一点就吓得缩了回去 —— 他抓着吧台的地方,木头都裂开了。
我也伸手捏了捏吧台,那木头硬得纹丝不动。
“赫尔娃和我总有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酒保安慰道,“丢不了的。”
“那剑是抵押物,不是你的东西。”
“呵,除非你把它赎回去,否则它现在就是我的。朋友。”
“我得付多少钱?”
“一百个银筹码。” 他噘着嘴想了想,“不过给你凑了个整,算你便宜点。咱们可是朋友,对吧?”
文低下头,咬紧牙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好吧。你可别把它弄丢了。”
“放心,文,我怎么会弄丢呢。” 他从吧台底下拿出两捆骨制筹码,“一共一百二十个,” 说完,他抬头看着文,“挑几个弱点的对手玩啊,别再像上周那样了。”
那傻大个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吧台。
“你把那把剑输了?” 我问道,“不是吧?”
他皱起眉头,伸手撩开头巾,挠了挠痒:“我没输,是萨姆把它扣下了。”
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就把它拿回来啊!”
“不行。”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会凑够钱 ——”
“一百个银筹码?” 就算以前队伍没解散的时候,我们也得完成好几次大任务才能凑够这么多钱。文根本没机会。
“—— 然后把它赎回来。”
“不是吧?”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他的头发出人意料地软,“你没搞错吧?你根本没半点机会。”
“我玩‘蛛网’很厉害。” 我强忍着没翻白眼。他当然觉得自己厉害,我还从没见过哪个自认为聪明的家伙不这么想呢。他们总说,这是考验脑子的游戏。
我用拇指蹭了蹭剑柄:“你在这儿输钱的时候,我该干什么?”
“这儿有酒,” 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人聊天。”
“老天啊,文,这也太无聊了吧。”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我真是傻,居然指望一个傻大个能有点同情心。”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 他从钱袋里掏出四个筹码,拍在我手里,“把这个给吟游诗人,让他弹首……” 他顿了顿,“《剪刀旋风温迪姑娘》。”
我瞪着他:“这歌很好听?”
“根本就没这首歌。”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他会硬着头皮瞎弹?”
“那当然,” 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他本来就快被赶走了,得满足所有客人的要求才行。”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有大把时间没事干。“那之后呢?我又该干什么?”
“我可不会一直陪着你 ——”
“行了,我知道了。” 我朝他挥了挥手,“去吧,赶紧把你那点家底输光。”
文僵硬地敬了个礼,大步走向一张玩 “蛛网” 的桌子。酒馆角落里,那个吟游诗人正扯着嗓子唱一首我有点耳熟的破歌 ——《屠杀的最后一支舞》。
“在那血色黄金的荒原之上,“‘屠杀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蜥蜴逃窜,城市得救,“一把匕首却刺穿了她的背脊。“她心中滋生的疯狂,“早已悄悄蔓延,渗入每一道缝隙,“渡鸦血脉,渡鸦血脉 ——”
屋子里所有人同时往地上啐了一口。
“最终完成了复仇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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