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那狐狸之血拥有者挪了挪身子,又掏出一把匕首。我本能地挣扎起来,可力气太弱,根本拦不住匕首刺入我的肩膀。那感觉就像被马踹了一脚,紧接着剧痛便席卷而来。我的肌肉痉挛着,牵动了伤口。我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妈妈微微瑟缩了一下。
“找到了。” 里根嘶吼着,得意得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玛娅,你选吧?是让家人横尸荒野,还是拥有受人尊敬的生活,享受地位带来的一切特权?”
这一次,她不再是在场最高大的人。即便里根脸上挂着那僵硬的笑容,身影也仿佛比她高大。妈妈叹了口气,剑尖微微晃动:“里根,你把我们逼得够紧。小心手伸得太长,最后收不回来。” 她抬起手臂,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可她只是揉了揉眼睛,“好吧,我们来谈谈条件。”
她继续说着,我却没再听。思绪飘回八年前,想起玛娅将军发现我们三个孩子时的那个洞穴,想起杰克逊把胳膊伸进来时,我是怎么刺伤他的。
我的目光飞快地瞟向妈妈。她对着剑鞘比了个手指手势 —— 这是我们在厨房太忙、没空说话时用的暗号,意思是 “煮面条”。潜台词永远是 “剩下的交给我”。
我不停用胳膊肘顶阿斯顿的腰,同时用没受伤的手伸到他的刀下面。刀刃立刻划破了我的手掌,鲜血飞溅而出。我漫不经心地注意到,这血的颜色比正常人类的鲜血更深。与此同时,我和阿斯顿陷入僵持 —— 我强忍着伤臂用力带来的疼痛,他则试图用另一只胳膊钳住我。僵局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打破:一个黑色剑鞘飞来,砸中阿斯顿的头,让他向后晃了晃。我趁机挣脱了他的控制。
紧接着妈妈便冲了过来,一道黑影闪过,阿斯顿的头颅便从脖子上落了下来。我抓起他的刀,匆忙甩掉手上沾着的碎骨。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涌起尿裤子逃跑的冲动。
“海豚之血,你第一个死。” 妈妈低吼道。那股冲动瞬间消散 —— 塞尔正慌忙逃窜,妈妈却上前一步,刺穿了他的脊椎。他从屋顶边缘摔了下去,可里根已经开口说话了。
“围住他们,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做。”
我和妈妈站在屋顶中央,被五个血脉拥有者包围。他们的主人站在屋顶边缘,刚好在妈妈的剑够不到的地方。两个公牛之血拥有者同时挥着棍子朝她打来 —— 一个打向高处,一个打向低处 —— 与此同时,那个狐狸之血拥有者朝她掷出一把匕首。妈妈挡开了高处的攻击,躲开了匕首,可试图起跳时,脚却没站稳,让另一根棍子砸中了她的膝盖。我听到关节断裂的脆响,妈妈轻轻闷哼了一声。
我僵在原地,脑海里满是 “杀人” 的念头…… 可即便恐惧在血管里奔流,那蜥蜴之血的拥有者已经朝我逼近,脚步声因神力加持而异常沉重。妈妈挥剑朝他砍去,他却躲到了盾牌后面。妈妈的剑绕过盾牌,刺入了他的脖子。
妈妈转身挡开两个公牛之血拥有者的又一轮攻击 —— 他们的攻击都裹着一层紫色光晕,那是猫头鹰之血拥有者的能力 —— 只有我注意到了她的疏漏。那蜥蜴之血拥有者的生命力骤然暴涨,他举起长剑,要从背后给妈妈补上第三击……
可他没料到我会跳上他的盾牌,将匕首刺入他的眼睛 ——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他挣扎着,我把匕首在他的头骨里搅动,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逐渐衰弱,最终消散。
我拔出短刀,转过身,刻意忽略心底那股 “自己刚刚越过了重要界限” 的恶心感。杀死这个蜥蜴之血拥有者后,屋顶的一角得以解围。妈妈退到那里,用庞大的身躯挡在我和剩下四个血脉拥有者之间。
“你头上有东西。” 妈妈突然说道,同时挡开一根裹着紫色光晕、以反常速度袭来的棍子。我慌了一瞬间 —— 是血吗?妈妈握着黑曜石剑的手伸到我面前,飞快地擦了擦我的额头。
“现在没了。” 妈妈喘着气说。她收回手时,我看到上面插着一把匕首 —— 她为我挡下了那个狐狸之血拥有者的攻击。她黝黑的皮肤微微颤抖着。
我突然意识到,即便能看清战斗中的每一个动作,我还是不太明白眼下的局势。但我不傻 —— 里根会利用妈妈想保护我的心理,把她逼到越来越不利的境地。可他算错了一点 —— 即便我成了残废,也绝非毫无反抗之力。
我深吸一口气,冲过妈妈身边。她在身后大喊,可那些话杂乱无章,我根本听不清。两个公牛之血拥有者比我高出一大截,胳膊上裹着紫色光晕。他们的眼睛瞬间睁大,可这片刻的惊讶不足以阻止他们以惊人的速度挥棍 —— 一根打向高处,一根打向低处。但这两人的招式已经变得 predictable,弯腰从攻击间隙钻过去,几乎和惹萨什生气一样容易。我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