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言语?多余的矜持?
不。
在两位“好战者”隔着血色裂口目光对撞的刹那,所有的前奏便已湮灭。
战意便是唯一的语言,厮杀便是最直接的交流!
三号的眼中,猩红的光芒如同爆燃的烈焰,倒映出对面那个“自己”的身影——那是阻碍,是质问,是必须粉碎才能证明自身“存在”的镜像!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吼,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坚固的意念空间地面仿佛都被她踏出裂痕。
她一步便跨越了自己斩出的那道狰狞血口,手中那柄由暴怒与战意凝聚的血腥长刀,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蛮霸气势,朝着好战者的头顶悍然劈落!
刀锋未至,那股纯粹毁灭的意志已经如同山岳般压了过去。
面对这当头劈来的狂暴一刀,好战者那双同样猩红、却似乎更显冰冷沉静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凝聚同样的刀剑。
只见她抬起右臂,手腕处肌肤凭空裂开一道细口,没有鲜血,却涌出浓稠如实质、闪烁着不祥红光的能量流体。
这流体在她掌心急速旋转、拉伸、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一柄修长、狰狞、枪尖如同滴血獠牙般的猩红旗枪!
枪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气旋,枪尾仿佛有无形的旗帜在战意中猎猎作响。
“铛——!!!!!”
刀锋与枪尖,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对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间,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两种同源却又迥异的战意激烈冲突产生的、撕裂灵魂的爆鸣!
暗红色的能量火花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混合着破碎的意志碎片,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朝着纯白空间的四周疯狂扩散,将那血色裂口都震荡得更加扭曲!
力量上,三号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
她那含怒一击,挟带着“死而复生”的狂暴与对被摆布命运的愤懑,力道刚猛无俦,仿佛能劈开山峦!
旗枪的枪尖虽然精准地架住了长刀,但那沛然莫御的力量,依旧压得好战者手臂剧震,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在虚无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一击占优,三号得势不饶人!
她眼中凶光更盛,长刀借着反震之力回旋,手腕翻转间,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机会,顺势便是三道半月形的、完全由凝练战意与破坏性能量构成的暗红血刃,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血刃所过之处,纯白的空间被切割出嘶嘶作响的黑色轨迹,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被斩伤!
好战者虽被逼退,却并未慌乱。
面对呼啸而来的三道致命血刃,她手腕一抖,沉重的旗枪竟在她手中变得无比灵巧!枪身如游龙般摆动,划出道道残影,并非硬撼,而是以精妙到毫巅的角度和力度,先后磕、挑、引!
第一道血刃被枪杆侧面一磕,稍稍偏离方向,擦着她的身侧飞过;第二道血刃被枪尖顺势上挑,改变了轨迹,射向上空;第三道血刃则被枪缨一带,力量被卸去大半,斜斜地飞向远处,最终消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一场血腥的舞蹈,展现出与三号截然不同的、偏向技巧与精准的战斗风格。
三号的狂攻被化解,但她攻势不止,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凶性!
她嘶吼着,周身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升腾,长刀挥舞得泼水不进,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泰山压顶,毫无花哨地朝着好战者碾压过去!
每一击都追求极致的破坏力,要将对手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斩成齑粉。
好战者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又似穿行于刀锋之间的鬼魅。
她不再单纯格挡,旗枪时而是攻守兼备的长兵,时而又能突兀地变招,以枪代棍,以刺化扫,甚至偶尔徒手凝聚出小型的血色能量盾或利刺,进行近乎本能的诡谲反击。
她的战斗方式更加多变,更加难以预测,仿佛融合了无数战斗经验提炼出的杀戮艺术。
纯白的意念空间彻底变成了战场。两道红色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刀光枪影纵横肆虐,能量爆鸣不绝于耳。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大片空间的震颤与细微碎裂。
三号的力量如同怒海狂涛,好战者的技巧则似深渊暗流。一方要将对方彻底吞噬、碾碎,另一方则在致命的狂攻中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破绽,予以凌厉反击。
战斗持续着,惨烈而胶着。双方身上都开始出现“伤口”——并非血肉之伤,而是构成她们存在的意念与能量的破损。
三号的狂猛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发现无论如何提升力量,对方总能以某种方式化解或承受,并且反击越来越刁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