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位曾经的二皇子被带到霞面前时,他浑身被特殊的魔法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模样狼狈不堪。
长达一天一夜的高空飞行,不仅寒风刺骨,更是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诺维斯原本在地牢中就已憔悴不堪,此刻更是面如金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都有些涣散,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霞只看了一眼,眉头就蹙了起来,心里对母亲这个提议的评价立刻打了个折扣。
“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能担起重任的样子。”她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战斗修士吩咐道:“先带他下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给他弄点吃的。等他看起来像个人样了,再带他来见我。”
“是,尊主。”
............
诺维斯,希诺九世的次子。
他曾因不满父王对兄长阿尔多斯明显的偏爱,加上一些外部势力的暗中蛊惑,头脑一热,发动了一场旨在夺取王位的叛乱。
然而,在统治根基稳固、老谋深算的希诺九世眼中,小儿子的这场叛乱简直如同儿戏。他甚至没有动用王国半成的兵力,就以雷霆之势将其粉碎。
若非雅格兰念及旧情,以及或许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不忍,他早已身首异处,而非仅仅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母亲艾雅的提议确实给了他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一个不仅能活下来,甚至可能活得比以往更有价值的机会。
平心而论,诺维斯并非蠢材。
在希诺九世众多子嗣中,他的军事才能和政治天赋足以排进前列。
只可惜,他上面有一个更加惊才绝艳、被誉为王国未来希望的长兄阿尔多斯。在阿尔多斯耀眼的光芒下,诺维斯的一切努力和才华都显得黯然失色。
若非那场失败的叛乱,以他的能力,希诺九世或许会念在父子情分和其才能上,赐予他一个边军大将的职位,让他为王国镇守一方。
............
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但朴素的衣物,又勉强吃下些食物后,诺维斯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尽管精神依旧萎靡,但眼神里重新有了焦点,随后他被再次带到霞的面前。
这一次,会谈的地点是一间安静的书房。
“说吧,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需要我做什么?”
诺维斯拿起桌上的一块面包,一边缓慢地咀嚼着,一边平静地开口问道。
他清楚,对方肯下如此本钱捞他出来,必然有需要他卖命的地方,甚至可能是极其危险、见不得光的任务。
霞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观察着诺维斯的神情。
见他虽然落魄,但眼中并无死志,反而有种看透命运的平静,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还好,这个人还有活下去的欲望,这就有了谈判的基础。
“实现你一辈子的梦想。”
霞停止了敲击,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径直指向天花板,仿佛要指向某种无形的王座。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宣布:
“成为这里的国王。”
“国……王……?”
诺维斯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那块啃了一半的面包,“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干净的地板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诺维斯的目光死死锁在霞的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容颜里找出一丝戏谑或试探。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如同日出日落般平常的事情。
“你……没有开玩笑吗?”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霞反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比任何强调都更具说服力。
长时间的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诺维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曾经握剑、如今却微微颤抖的手,内心经历着惊涛骇浪。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混合着屈从、警惕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野心。
“有限制的吧?”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不再怀疑霞是否有能力将他推上王位,而是开始关心这个王位的“价格”。
很好,他动摇了。
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她立刻从身旁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微弱魔法光泽的卷轴,在他面前“哗啦”一声铺开,卷轴上用清晰而严谨的通用语列出了一条条条款。
“当然,”霞的指尖划过卷轴上的文字,“首先,你的王位无法世袭。你的后代,将不再自动拥有继承权。其次,你本人,没有属于你个人的、不受监管的私有财富。王国国库与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