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跳上坑边,对耗子说:
“下来搭把手,把它绑了。”
两人合力把晕过去的熊瞎子抬了上来,用早就准备好的粗绳子,
把它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连爪子都绑在了身体两侧。
两人把熊瞎子抬到爬犁上,
又用绳子固定好,把獾子、野鸡、飞龙这些猎物也都放在爬犁上。
——五天大型陷阱,三天鏖战终于收尾。
这三天,
天不亮上山、天黑才下山,
冰碴子刮脸像刀子割,冻土磨得手掌全是红印,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但值!
两人刚拉着爬犁边走边聊,往山下走,天色就彻底黑透了。
——深山里的夜来得又快又沉,树林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之前打猎再晚,也能看到点月光或者星光,今天偏偏是阴天,
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两人手里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勉强照亮身前的一小片路。
光线下,
雪地上还沾着些不知名的印记,看着心里发毛。
周围静得可怕。
这种死寂反而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发怵,
两人拉着爬犁走了没多远,
突然,
手电筒的光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一只黄鼠狼。
这东西邪乎得很,最吓人的是,
它竟然像人一样直立站着,
后腿绷得笔直,前爪像人的手一样合在一起。
脸尖嘴猴腮,眼窝深陷,里面是两簇淡绿色的光,直勾勾盯着陆少枫和耗子,
嘴角还微微咧开,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随着呼吸一抽一抽,说不出的诡异。
更邪门的是,它正对着两人不停地作揖,前爪一上一下地动着,
动作僵硬得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作揖时还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两声“呜呜”的低吼,像没断奶的婴儿哭,又像老人叹气。
“我操!”
耗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
整个人“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
一想起东北黄仙的传说,更是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抱着陆少枫的大腿,
指甲都快嵌进陆少枫的裤腿里,声音变调得不成样子:
“枫、枫……哥!是黄……仙!是黄皮子……讨封!”
“咱、咱碰到真的了!黄仙饶命啊!”
“这玩意记仇,咱可惹不起!”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尿都吓出来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头埋在陆少枫腿上,连抬都不敢抬。
陆少枫也懵了——打了两辈子的猎,见过各种猛兽,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老黄鼠狼作揖的样子太邪门了,
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棉袄里的皮肤又凉又黏,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心里忍不住发憷:
这到底是个啥东西?成精了?!
旁边的大青原本跟在爬犁旁,看到这只老黄鼠狼,
瞬间毛都炸了起来,背部高高弓起,尾巴绷得像根棍子,
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就要冲过去咬。
就在这时,那老黄鼠狼突然转过身,屁股对着大青,尾巴奇怪地翘起来,
身上的稀毛根根倒竖。
下一秒,
“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一股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像烂鸡蛋混着硫磺的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大青刚冲出去两步,就浑身一软,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黄鼠狼慢悠悠转过身,又恢复了直立站立的姿势,继续对着陆少枫和耗子作揖。
陆少枫俩人往后退,它也跟着往后退,
始终拦在路中间,就是不让他们过。
试着往旁边绕,
刚挪一步,
这黄皮子就像一道黑影似的瞬间窜到他面前,
依旧作揖拦路,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操,这玩意还甩不掉了?”
陆少枫心里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獾子肉丢过去,想引开它。
黄皮子连看都不看,反而作揖的速度更快了,
前爪蹭地的“沙沙”声越来越急,眼睛里的绿光也跟着明暗交替。
陆少枫被缠得不耐烦了,心里的火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