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实。
雪层下面可能藏着断的树干,或是冻得坚硬的冰壳,稍不留意就可能崴脚甚至摔倒。
绳子紧紧拽在手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耗子跟在后面的拉力,偶尔还能听到他被风吹得发出的闷哼声,夹杂着雪粒砸在他脸上的细碎声响。
“耗子,跟紧了!脚下踩着我的脚印,别慌!实在不行就喊我,宁可慢点,也不能出事!”
陆少枫大声喊道,声音被风裹挟着,传过去已经弱了不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知道了枫哥!你慢点!”
耗子的声音带着点含糊,还透着一丝喘息,低头盯着陆少枫留在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踩进去。
积雪没到他的膝盖上方,拔腿都要费很大的劲,走了没一会儿,
胳膊早就酸了,挡在眼前的手越来越沉,可他不敢放下,只能咬着牙硬撑。
白毛风像是跟他们作对似的,越往山上走,风势越大,呼啸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耳边嘶吼,连彼此的说话声都很难听清。
山上的雪比山下更深,有些地方甚至没到了大腿根,
陆少枫走得也渐渐吃力起来,能感觉到腰后的绳子拉力越来越大,知道耗子已经快跟不上了。
风裹着雪,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推着他们往后退,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极大的力气。
“耗子,还行吗?不行就说一声,我们歇一会儿!”
陆少枫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声。
风雪里只能看到耗子模糊的身影,头发已经被雪染白,眉毛和睫毛上全是冰碴,
只有眼睛还透着光亮。
“没事枫哥!我还能行!”
耗子的声音带着点喘息,
“巴图鲁他们说不定还在雪地里冻着饿着,多耽误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不能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