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咋样,都得去试试,这关系到自个能不能上山。
俩人踩着雪往村西头走,脚下的冰碴子踩得 “咯吱咯吱” 响。
耗子缩着脖子,鼻尖冻得通红,说:“少枫,你真觉得二叔能把枪借给咱?”
往手心哈了口气,使劲搓着手说,“上回二柱子他哥想借枪去打熊,被二叔拿烟袋锅敲脑袋,还骂他‘拿枪瞎胡闹’。”
陆少枫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试试呗,又不亏啥。
二叔那人看着脾气暴,其实心软得很。去年我帮他扛柴火,他还偷偷塞给我俩烤红薯呢。”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二叔家院门口。陆少枫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见了二叔,得多说点好话,实在不行就死缠烂打,磨到他答应为止。
陆少枫刚推开没关严的柴门,
“嗷呜 ——”
一声大吼差点把他耳朵震聋。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柴垛后面窜出来,溅了他一裤腿雪。
“妈呀!”
耗子吓得蹦起来,抱着脑袋躲到陆少枫身后,两条腿抖得像筛子,“这到底是狗还是小豹子啊?”
这大青狗站起来快有半人高,肩膀又宽又厚,青灰色的毛油光发亮,跟抹了油似的。
前爪往地上一趴,爪子尖扎进冻硬的土里,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吼声,
口水顺着大白牙往下滴,眼睛瞪得老大,泛着凶光。
陆少枫也吓得后背发凉,手里攥着枣木棍全是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
心里给自己鼓劲儿:不能怕,在狗面前露怯,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二、二叔!你家狗咋没拴着啊?”
屋里门 “吱呀” 一声开了,陆大山叼着烟袋锅子晃悠出来,烟袋杆上的铜锅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看着俩人吓得缩成一团,笑得直拍大腿,烟袋锅里的烟灰都抖到俩人脑袋上了:
“瞧你们这怂样!大青跟你们闹着玩呢,还能真咬你们?”
弯腰抄起墙根的枣木棍子,在大青狗跟前晃了晃,“去去去,老实趴着!”
大青狗立马夹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可还是死死盯着陆少枫,耳朵竖得老高,一有动静就绷着身子。
陆少枫这才敢喘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二叔,我们俩想跟您求个事儿。”
往陆大山跟前凑了凑,冻得通红的鼻尖,快碰到对方的烟袋锅,
“您看能不能把枪借我们使使?就打几只野兔、狍子,绝不动大家伙儿。” 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二叔一口回绝。
陆大山的脸 “唰” 地沉了下来,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得 “砰砰” 响,火星子溅到雪地上:“想都别想!”
往陆少枫屁股上扫了一眼,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上回跟野猪玩命还没玩够?拿着枪还不得上天?林场的枪是护林子用的,不是让你们俩小犊子瞎折腾的!”
“二叔!”
耗子急得直搓手,冻裂的手背上渗出血珠,“我们保证小心!真就打几只野物换点钱,给婶子扯块新布做棉袄。”
“拉倒吧!”
陆大山瞪了他一眼,烟袋锅差点戳到他脸上,“你俩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少枫敢跟野猪扑,你就敢跟着喊加油,真借了枪,不出三天就得把天捅个窟窿!”
陆少枫心里凉了半截,刚想再磨两句,陆大山却突然摆了摆手:“不过……”
往墙角的大青狗那儿努了努嘴,“这狗崽子是我三年前在山里捡的,当时小的很呢。”
往大青狗头上拍了拍,粗粝的手掌把狗毛压下去又弹起来,
“体格贼拉壮实,鼻子比狼还灵,上回追只兔子,翻了三座山都没让它跑了。你们要是不嫌弃,领走?”
耗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能塞下个窝窝头:“二、二叔,您说真的?这狗…… 给我们?”
陆少枫也愣住了,这大青狗看着就不是凡品,比村里任何一条狗都壮实,二叔咋舍得给咱?
难道是刚才自己没怂,被他看在眼里了?心里又惊又喜,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我还能忽悠你俩小犊子?”
陆大山往烟袋锅里塞了撮烟丝,用火镰打着火,
“不过这狗认主得按规矩来,得我亲手把绳交到新主人手里,它才肯跟着走。少枫,你要是能让它亲近你,这狗我就给你。”
陆少枫深吸一口气,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慢慢蹲下身,木棍往旁边一扔,手心朝上伸过去。
大青狗立刻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浅沟,青灰色的毛根根倒竖。
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咬我,千万别咬我,这狗要是能跟我,以后打猎就有帮手了。
“大青,” 陆少枫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