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北燕人。
这南楚废帝,是奔着把奂城将士往死里坑去的!
因为他觉得,人再无耻,难道还能对自己的母国痛下杀手?
如今,有唐安之在。
他确定了!
真有!
“将军,该如何是好?”
沈不屈手下将士目眦欲裂,心痛难当,纷纷请求出城杀敌,抢回南楚的弱质女流。
“将军,让我去吧!我愿率一支轻骑突袭,冒死一搏!”
“我也去!”
身为南楚铁骨铮铮的汉子,流血不流泪,可以马革裹尸,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南楚女人被人凌辱。
他们隔空望着,心如刀绞。
北燕扒的不是南楚女子的衣裳,而是他们这些将士的脸皮!
手持利刃,保家卫国,若连本国的老弱妇孺都不能保护,那他们手上的武器还有何意义?
沈不屈手下的副将纷纷请战。
沈不屈难道不想意气用事吗?
难道不想将北燕那群畜生,杀得片甲不留吗?
可他是奂城守将,身后是整个奂城的百姓,怎能轻举妄动?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沈不屈手都在颤抖。
转眼过去了一个时辰。
所有南楚女子身上,已经少了两件衣裳——一件外衣,一条外裤。
只剩里衣和里裤。
只需再过半个时辰,要么上面,要么下面,便会坦诚相见。
“沈大将军,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呀。不过你放心,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南楚女人才会彻底光着。”
“降,还是不降?”
沈不屈搭弓射箭,于城楼上,射死了口出狂言的北燕士兵。
“降?”
沈不屈高声喊道:“我奂城军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下了城楼后,沈不屈便立即召集百姓,清点将士。
“各位父老乡亲,诸位将士!北燕,欺人太甚。城外,便是我南楚的可怜女子!
今,沈不屈率军,出城迎战,决意死战到底。我奂城军民一心,定可搏一线生机!”
若是不降,奂城等不来增援,被北燕军围困至死只是迟早的事。
开不开城门,都是个死。
那还不如拼杀出去,但求无愧于心!
沈不屈率众出城。
唐安之已经瞄准了北燕大将军用的那一柄长刀……
好,就它了。
奂城将士相比于北燕军的强壮,确实相形见绌。毕竟本来粮草和油水就不足,怎可能强壮得起来。
但包括沈不屈在内,每一位奂城将士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胆魄。
他们全都已经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结果就在北燕军等着大将军发号施令,他们好奋勇杀敌的时候。
变故陡生!
有两支百人轻骑小队,从大军后方的左右两侧分别朝中间冲杀。还有一支,斜刺着朝大将军这边冲来。
人数虽然不算很多,但速度又快又猛。
且胯下骑着的良驹十分凶悍,硬生生冲进大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将阵型冲散。
他们既不喊口号,也没有多余的话,就埋头硬冲。
唐安之一看就知道,是乌山客这个反骨仔,派人来坑他爹了。
此时不浑水摸鱼,还待何时?
于是唐安之毫不犹豫飞身一脚,直接踢在大将军胸前,将人从马上踢下来。
顺手还抢了人家的长刀,在手上特别丝滑的挽了个花刀。
“你……”
北燕大将军万万没想到,这一路走来他完全看不上眼的南楚废帝,动作竟能如此迅猛。
唐安之只是冷冷朝他道了一句:“给你打的洗脚水,是要用命来还的!”
话音刚落,刀狠狠往下挥。
一刀便将北燕大将军的头颅砍下,又顺势挑起,扎在刀尖,往上一举。
“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
恐慌如潮水般在北燕大军中席卷。
轻骑偷袭,本就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紧接着,又只听见前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痛嚎,说是大将军死了。
群龙无首的可怕之处,顿时显现出来。
沈不屈率领的奂城将士也为眼下的情形措手不及,便只见戴面具的勇士冲沈不屈一声怒吼:
“沈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还不速速杀敌!!”
沈不屈虽搞不懂眼下的情形,但战机转瞬即逝,他当然得痛打落水狗。
不过有一次事他看得明白,那就是这戴面具的勇士,应当是南楚男儿,一直蛰伏在北燕军中,地位还不低。
为的就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能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