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汉，本皇承认你的成长，你的计划，全都令人出乎意料，但是……到此为止吧！”应龙神皇张开巨口，一道龙息喷出。所谓龙息，其实是万物之光。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都在变化！...伏羲帝骂完，指尖一弹，一道青色雷光倏然炸开，直劈佛影掌心那枚旋转的“卍”字。轰——！雷光与佛印相撞，并未惊天动地，却如沸水入雪，无声消融。那“卍”字纹丝不动，可佛影掌心边缘，竟浮起一丝细微裂痕，似琉璃被无形重锤敲击，裂纹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伏羲帝瞳孔微缩。不是佛影太强，而是……这裂痕，本不该出现。墟冥深处，连时间都凝滞，连因果都溃散，任何残留意志、残影投影，皆为“死物”——是过往大能陨落后飘荡的道痕余韵，无思无想，无主无识，只依本能显化，譬如苦海翻涌时自动聚成玄黄道人形貌，譬如通天踏步苦海时，无数双眼睛自虚空睁开，只是旁观，不加干涉。可眼前这尊佛影，会开口，会度化，会……被伤？伏羲帝脚下一顿，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他脚下虚无泛起涟漪，一圈圈青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飘荡的小道残影纷纷震颤、扭曲，有的崩解为星尘，有的蜷缩如受惊蛇蜕，更有几缕残影竟发出极低沉的呜咽，仿佛被唤醒了早已湮灭的痛觉。“你不是极乐世尊？”伏羲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墟冥寂静，“不是灵山之巅，舍利中那位阿弥陀佛的投影？”佛影未答。祂缓缓合十，七指收拢，掌心“卍”字停止旋转，光芒内敛，那道裂痕却并未愈合，反而如活物般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按压却依旧跳动的心脏。“你不是‘他’。”伏羲帝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像万载玄冰，“你是‘它’。”话音落，他袖袍一振，三枚古拙铜钱自袖中飞出，悬浮于身前三尺。铜钱无字，背面刻着模糊山川轮廓，正面则是一片空白，唯有一道极细极淡的朱砂线，自中心蜿蜒而出，似龙非龙，似脉非脉，直指佛影眉心。“伏羲演卦，不演吉凶，只演本源。”伏羲帝抬手，指尖在第一枚铜钱上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墟冥无风，却有亿万星辰在佛影身后幻生幻灭。那些星辰并非实体，而是无数破碎画面——一株菩提树下，僧人割肉饲鹰，鹰羽化金光，却在飞起刹那，眼眶空洞，滴下两行血泪；一座白骨堆砌的城池里，僧众诵经，经声如潮，可每念一字，脚下白骨便多裂一道缝隙，缝隙深处，黑雾翻涌，隐约浮现千万张扭曲人脸，齐齐张口，却发不出声；最末一幕，是灵山大雷音寺顶，一盏长明灯焰摇曳，灯油非脂非膏，竟是粘稠暗红的血。灯焰之中，倒映的不是佛影，而是一张苍老、枯槁、嘴角咧至耳根的笑脸，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无穷无尽的、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饥渴。伏羲帝第二叩。咚。铜钱嗡鸣，画面骤变。佛影背后那亿万幻象尽数崩碎，唯余一帧——极乐世尊盘坐莲台，头顶庆云缭绕，可庆云之下，祂的脖颈处，赫然缠绕着七条漆黑锁链！锁链并非实物，而是由无数细小梵文编织而成，每个梵文都在蠕动、撕咬、吞食着佛影自身散发的佛光。而锁链尽头，没入一片比墟冥更幽暗的虚无，不见首尾。“原来如此。”伏羲帝第三叩，铜钱嗡然一声，彻底黯淡，表面朱砂线寸寸剥落，化为灰烬，“你不是阿弥陀佛。你是被钉在彼岸门槛上的……‘伪佛’。”佛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慈悲庄严，可语调却变了。那是一种被强行拖拽、扭曲过的腔调，像绷紧到极致的琴弦，每一个音节都在咯咯作响：“伪……佛？呵……施主错了。贫僧……是真佛。只是……佛……太饿了。”祂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而是五指张开，对着伏羲帝，掌心朝上——那里，没有“卍”字，只有一片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绝对黑暗。黑暗中心，一点猩红缓缓亮起，如同一只刚刚睁开的、饥渴的眼睛。伏羲帝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认得这种黑暗。不是苦海那种承载万古之悲的“苦”，也不是寂灭浪潮那种抹杀一切存在的“寂”。这是一种……“蚀”。吞噬规则、吞噬概念、吞噬“存在本身”的蚀。“你挣脱了锁链？”伏羲帝声音干涩。“锁链……从未束缚贫僧。”佛影的声音开始断续，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是……贫僧……在喂养锁链……用……众生愿力……用……佛国香火……用……彼岸的光……”祂掌心那点猩红骤然放大！“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来自墟冥，而是来自伏羲帝自己体内！他左肩胛骨位置，皮肤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同样猩红的光。一缕黑气顺着裂缝钻出，在空中凝成半截扭曲佛手，五指弯曲，直抓伏羲帝面门！伏羲帝猛地侧身，那佛手擦着他耳际掠过，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连墟冥本身的“虚无”都被啃噬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五指如钩，狠狠刺入自己左肩伤口！“呃啊——！”一声闷哼，他整条左臂青筋暴起，血管根根凸起如虬龙，皮肤下似有无数条蛇在疯狂游走、撕咬。他硬生生从自己血肉里，剜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舍利子！舍利子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有微弱金光挣扎闪烁，如同垂死萤火。伏羲帝攥紧舍利，指节发白，额角青筋狂跳。他盯着佛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阿弥陀佛……你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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