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希望，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什么不同？”
林默问道。
“因为有你。”
“什么意思？”
“你是应劫之人。”
王赛尔认真地说道，“你的出现，代表着事情将会出现转机。”
“什么转机？”
林默追问。
“能在灭世之劫中顺利活下来的一线生机。”
王赛儿毫不避讳地说道。
林默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王赛儿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因为这些是神给我的启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种光芒林默见过。
在那些最虔诚的信徒眼中，在那些愿意为信仰赴汤蹈火的人脸上。
他不信神。
但王赛儿信。
而且信得笃定，信得毫无保留。
“哪位神？”
“无生老母。”
王赛儿没有隐瞒，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无生老母乃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全能先知。”
林默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你信么？”
“当然！”
王赛儿无比虔诚地点头，眼里没有半分犹疑。
那种虔诚不是装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信，是愿意为之赴死的信。
林默却只是嗤笑一声：“不过是伪神罢了。”
他已经看透了这些所谓的神明。
什么无生老母，什么先天神只。
不过都是上个纪元侥幸存活下来的旧日支配者罢了。
那场大劫灭了九成九的存在，唯独这些家伙靠着各种手段苟延残喘下来后，便披上神的外衣，哄骗信徒供奉香火。
这无生老母，声名不显。
比起巴湿摩和阿普陀那等凶名赫赫的存在可差太多了。
实力想必也不及二者。
“你既然是佛子，更应该尊重老母！”
王赛儿罕见地动了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双手合十，面色肃然：“老母神通盖世，法力无边，远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比拟的。
更不可妄言亵渎了神威，否则老母很可能会降下神罚！”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虔诚的信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老母若是果真如你所说那般厉害，那塔教又为何会亡呢？”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王赛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脸上的虔诚僵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
似乎想辩驳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律，更是有因果纠缠，想必老母是为了顺应天道……”
“好，就当你说的有道理。”
林默冷笑一声，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既然它无所不能，何不让它来救你逃脱这无量劫？”
这话再次让王赛儿一阵语塞。
她愣在原地，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后，她才无奈地回道：“无生老母现如今被困在深渊魔界，因为规则限制，真身无法前来，不然我怎会费尽心机找你。”
林默懒得再听下去了。
看得出来，这女人已经被彻彻底底洗了脑。
那无生老母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连质疑的念头都不敢有。
跟她继续掰扯下去，纯粹是浪费口舌。
然而，王赛儿虽然有着自己的坚持，但她并没有强求林默去接受她的信仰。
相互尊重，这是她想要促成接下来的合作的基础。
她的语气平和，又恢复原来的从容。
林默也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道：“你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聊这些吧？”
“你当真是聪明人。”
王赛儿随口夸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心思通透，不绕弯子，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旋即，她话锋一转，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旋“你可知道封门村吗？”
“知道。”
林默没有隐瞒。
王赛儿对此并不意外，脸上神色如常。
那地方虽然邪门，但在修行界也算有些名气，知道也不稀奇。
“那耄耋之地呢？”
“也略知一二。”
这下，王赛儿倒是有些讶异了。
封门村在道家佛门中都有传闻，林默知道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