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拿走。”沈文翰果断道,“我去接阿福他爹,你们收拾好在家等我。”
“好……”
母亲和妻子眼圈发红,但家里唯一的男丁发话了,她们只能听从。
沈文翰留下一个士兵看守家门,自己带着另一个赶往伙计家。
伙计家在邻村,相距约5公里。即便全走田间小路,一个多小时也赶到了。
伙计家里只剩他年逾五旬的老爹。老头家徒四壁,穷的尿血。
老头非常干脆,把点值钱家当一拿,二话不说就跟沈文翰走。
再次回到家,天已大亮。
这个时辰出门太过扎眼,肯定惹麻烦。
沈文翰决定等到晚上再走。
那大兵乐得休息,正好趁机好好缓口气。
至于村外树林里的士兵,倒无需担心,他们自带干粮饮水,能照顾好自己。
当晚7点左右,众人收拾妥当,开始向蕉门进发。
白天在家时,沈文翰已向母亲、妻子和妹妹简单说明了情况。
一家人听得半信半疑,心神不宁,生怕被骗,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这次路途遥远,士兵们甚至动过想去抢几匹马回来的念头。
主要问题出在沈文翰的母亲、妻子和妹妹都裹着小脚。
虽非北方那种寸步难行的“三寸金莲”……
广州这边流行“半缠”、“软缠”,脚会变小些,能走路、上下楼、做点轻省家务……
但走远路,实在艰难。
沈文翰出身番禺秀才、幕僚和小地主之家,家中女眷裹脚是必须的。
否则无法维持体面,会遭人耻笑,妹妹也很难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