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指尖狠狠点在地面上:“胥坤,你真当我们的阵法,只有困锁之用吗?”
话音落下,地面上的阵纹瞬间全部亮起,无数道空间裂痕从四面八方生成,如同一张巨网,将胥坤真君连同他的金丹,死死困在了中央。
而齐清越早已借着这个间隙,绕到了阵网的另一侧,手中长剑的剑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这一次,是陆沉用自己受伤为代价,给她创造了唯一的能重创胥坤真君的机会。
“陆沉,控住他!” 齐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
“放心!他跑不掉!” 陆沉怒吼一声,拼尽全身最后的灵力,将阵网彻底收紧,无数空间裂痕死死缠住了胥坤真君的四肢,让他根本无法闪避。
胥坤真君终于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脸色瞬间惨白,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阵网的束缚。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齐清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长剑带着能撕裂天地的空间剑意,顺着阵网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他丹田的位置,狠狠搅碎了他刚刚收回体内的金丹!
“不——!”
胥坤真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金丹被碎,他一身修为瞬间废了大半,经脉被狂暴的灵力反噬,瞬间寸寸断裂。
齐清越抽回长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浑身脱力,若不是用长剑撑着地面,几乎要摔倒在地。
她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光了她体内所有的灵力和剑意。
陆沉也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脸色依旧惨白。
这场仗,他们赢了。
赢得险之又险,九死一生。
若不是借着千幻腾挪阵的地利,若不是两人一控阵、一攻伐配合得天衣无缝,若不是齐清越的空间剑意刚好能克制胥坤真君的金丹灵力,他们今日,绝无半分胜算。
胥坤真君的惨叫戛然而止。
金丹被碎的瞬间,他一身苦修百年的修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溃散,经脉在狂暴的反噬灵力中寸寸断裂,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绝望,嘴里嗬嗬地淌着血沫,不过数息的功夫,就彻底没了气息。
在胥坤死后,地面上的淡金色阵纹也渐渐亮起,缠上了他的尸体,还有那柄金色飞剑与储物袋。
陆沉指尖一动,迅速将储物袋收入了戒指里。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东西都被彻底分解提纯,化作一团比之前所有能量加起来都要庞大的乳白色本源能量,静静悬浮在石室中央,浓郁到极致的精纯灵气,瞬间抚平了石室里残留的狂暴气息。
齐清越握着长剑的手一松,再也撑不住,顺着剑身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虎口的裂口还在不断渗血,刚才那一剑耗光了她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剑意,此刻连抬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另一边,陆沉也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强行催动阵纹对抗金丹全力一击,让他的识海依旧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体内的灵力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齐清越才缓过劲来,撑着地面挪到陆沉身边,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道:“陆沉,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都怪我,刚才要是我再快一点,你也不会硬接他那一击……”
“小意思。”陆沉装作轻松地摆摆手,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道:“我没事,就是灵力耗损有点大,经脉受了点震荡,养几天就好了。刚才若不是你用空间剑意撕开虚空,卸了他金丹一击的大半威力,我们俩现在都成肉泥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吹捧道:“更何况,你才刚筑基,就能一剑碎了金丹中期修士的道基,放眼整个东域,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天才了。我们家清越,真的做到了。”
齐清越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哼了一声,嘴硬道:“那是自然,我可是说过,以后要罩着你的……”
“金丹与筑基本就有天堑之别,我们能赢,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胜。”陆沉笑了笑,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本源能量道:“先别想这些了,这些转化的本源能量,正好用来疗伤和稳固修为,再不吸收,就要被阵法散掉了。”
齐清越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好,催动心法,将这团庞大的本源能量一分为二,缓缓吸入体内。
磅礴而纯净的能量入体,瞬间化作温润的溪流,顺着两人受损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经脉挫伤被一点点抚平,耗竭的丹田也如同久旱逢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