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见谅。只是有人当着众人的面辱骂我的被监护人，我不得不讨个公道。”
“哦？”艾德里安挑了挑眉，看向屏幕，“就是这个？”
助理立刻又将视频播放了一遍。
艾德里安看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饶有兴致。
他的目光在艾拉说出“嘉木小姐说了”那句话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视频播放完毕，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看向白嘉木，绿眸里带着一丝玩味，“嘉木小姐，这位艾拉小姐，是你带来宴会的？”
白嘉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
“她是塔米亲王家的……”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之前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熟悉。”
“不熟悉。”艾德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笑，“不熟悉的人，就能打着你的旗号去辱骂别人？”
白嘉木的脸涨得通红。
艾德里安没有继续看她。他转向祁耀，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爱卿，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祁耀的声音平静：“辱骂者，应当向皎皎道歉。至于教唆者——”
他看向白嘉木。
白嘉木的身体微微僵硬。
“教唆者未必是她。”艾德里安突然在他开口前接上了这句话。
祁耀眉头皱了皱，下一刻，对上艾德里安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处十多年，他太熟悉那眼神的含义了。
这位储君殿下，又开始端水平衡势力了。
从储君的角度来看，拥有独特天赋的白嘉木对联邦有大作用，就算做错了事情，小小敲打一下便罢了，绝不能真的将人得罪狠了。
帝王之道一向如此，但祁耀心中破天荒地闪过了不悦。
艾德里安说完这句话，白嘉木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可紧接着就听祁耀继续说，“即便如此，纵容身边的人以她的名义行恶，嘉木小姐难辞其咎。”
这话一出，储君目光中多了一丝讶异，白嘉木身躯微微颤抖。
“……爱卿说得对。”
片刻后，艾德里安再次开口，”嘉木小姐要以此为戒。”
“但归根结底，是有人没管好自己的被监护人。”
他看向艾拉，“你是塔米亲王家的人类？”
艾拉缩在墙角，早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颤巍巍点头。
“好。”
艾德里安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和塔米亲王沟通。他的被监护人在议会的宴会上闹出这种事，他必须给个交代。”
艾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又看向白嘉木，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白嘉木如坠冰窟。
“嘉木小姐，你虽然并非始作俑者，但事情因你身边的人而起，你也应当向这位皎皎小姐道歉。”
白嘉木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向艾德里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回旋的余地。
但那双绿眸里只有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
她又看向祁耀。
祁耀没有看她，他正微微低着头，看着身侧的白皎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白嘉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未有哪一刻，让她像今天这样屈辱。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向白皎皎。
“皎皎，”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白皎皎看着她。
那张脸上写着歉意，眼眶泛红，睫毛微颤，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自责。但白皎皎知道，这不过是另一次表演。
她不想再和这个人纠缠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白皎皎说，声音平静，“但我不原谅你。”
白嘉木的脸色一僵。
乔伊斯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白嘉木的脸更烫了。
“该你了。”乔伊斯看向缩在墙角的艾拉。
巴林顿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低声呵斥，“跟你有个毛线的关系，人家祁神官都还没开口，你掺和个什么劲。”
艾拉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对……对不起……皎皎……我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不该说什么？”祁耀目光瞥过她，淡声问。
艾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该说皎皎……勾引神官……不该说皎皎……卑贱……不该说……污蔑芒格女士……”
“继续。”
“不该……不该说嘉木小姐……说了那些话……”艾拉几乎是在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皎皎看着艾拉哭得妆都花了，心里那点怒气也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