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糟到这种地步,天皇往日那种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无踪,他颓废地坐在御座上,双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颤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大臣,他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份耻辱。他心中暗想:如果明天的轰炸机将航空炸弹投到首都,那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仿佛已经看到房屋倒塌、平民伤亡,整个城市陷入火海,哀嚎遍野。皇室颜面何在?最关键的是,帝国没有对应的手段来阻止这一切,只能被动接受,这种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
沉默片刻,他再一次将目光转向总理大臣,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线光明。
总理大臣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缓缓说道:“陛下,我们要认清一个现实,无论我们愿意不愿意,东北、朝仙和北满的利益我们是收不回来的。如果我们不同意,实际上还是得不到,因为对方已经牢牢掌控了局势。当前军力对比悬殊,我们的舰队和陆军都遭受重创,短期内难以恢复。如果未来我们养精蓄锐,军力强盛之时,随时可以拿回来,国际社会谁会为一个弱者说话?更何况,现在我们所失去的不过是东北、朝仙和北满的利益,但如果我们强硬拒绝,有可能还会失去在炎黄的所有利益。华北、天津就在他们的兵锋之下,如果他们以驱除我们的名义逐步向南发展,炎黄没有一个武装可以抵得过他们,他们会沿海占据我们所有的势力范围,我们对他们的攻击也是无能为力,甚至可能引发全面溃败,将帝国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所以,以老臣之见,就同意他们的要求,我们可以一石二鸟。第一,让熊国收回北满和大连港,这能暂时缓解我们的边境压力,同时将矛盾转移给熊国和炎黄。第二,挑起炎黄国府和他们的矛盾。我们坐山观虎斗,有句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适当的时候,一旦有机会我们就会收回我们的利益,反之,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少保住了现有地盘,为日后复兴留有余地。这是以退为进之策。
另一边,在南京的办公室里,蒋委长看着手中的文件,愣愣地发呆,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文件几乎被捏皱。是啊!你没有出动一兵一卒,你凭什么领导人家?可是东北矿产资源丰富,工业门类齐全,人才济济,如果有东北的支撑,何尝不能很快安内,统一全国。谁不想不承认强权条约,可他敢吗?如果他一旦行动,相信很快就有人取而代之,国府内部派系林立,外部强敌环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两个小时不到就打败五十多万人,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军事奇迹,颠覆了所有常规战术。水面舰船怎么在战斗中缴获的?这些都是他的不解之谜,让他夜不能寐,反复推敲却毫无头绪。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摊开地图,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但总是徒劳无功。
对,他突然想到,日本的赔偿今年不能再赔了,不然会被骂死。国内舆论已经沸腾,民众对连续赔款深感不满,街头巷尾都是抗议的声音。如果再继续,自己的威望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侍从官始终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蒋委长发呆。当看到蒋委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时,知道他有话说,便主动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蒋委长,有什么指示?”
蒋委长抬起头,眼神坚定了几分,但眉头依然紧锁。他缓缓说道:“你说今年我们不按条约赔偿倭国的白银会怎样?国内压力能否缓解?国际反应又会如何?这是一个需要仔细权衡,但这或许是个转机,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蒋委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蒋委长高明,本来就是不平等条约,早就不该赔?”身旁的副官谄媚地说道。
蒋委长心里暗骂:只会拍马屁的奴才,早我们敢吗?如今局势微妙,一步错便满盘皆输。他挥了挥手,示意副官退下,随即沉声道:“通知宋先生过来,我们合计一下。”窗外,南京的夜色渐浓,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办公室内却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这时候,一封加密电报通过层层传递,转到了福建山沟里的一位智人手里。他坐在简陋的茅屋中,油灯昏暗,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神。他看着电报,眉头紧锁,对着旁边一个留着胡子、面容沉稳的周先生说:“这共产国际很有意思,对我们指手画脚,可是一点实质的支持都没有,让我们损失惨重。现在还要我们承认东北是他们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