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敌方还展现出高超战术素养及卓越战斗技巧,成功实施了一系列精确而致命攻击手段:先是指挥中枢遭敌重创,高层将领纷纷陨落;紧接着后勤补给线亦被无情斩断,物资供应陷入绝境;最后就连通信联络网也未能幸免遇难,全军上下瞬间失去联系,彼此孤立无援……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且迅猛异常,仿佛一股无形瘟疫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整个前线阵地尽数吞没。
而唯有他们这支第四师团得以幸免于难,究其原因竟在于此前曾与自卫军私下联络,并秘密签订那份见不得人的协定。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摇身一变成为所谓合作伙伴角色,从而免遭此场狂风暴雨肆虐侵袭。如若不然,则此刻站在这里的那位师团长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横尸遍野于那片饱受战火摧残、满目疮痍之土地之上矣。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接受林霄的安排:连夜清点装备,带上一千支步枪和配套弹药,率领残余部队紧急转移到对方指定的新营区。为掩人耳目,他们还特地用炸药包在原有驻地炸出几个焦黑扭曲的坑,散落部分破损装备和衣物,精心伪造出顽强抵抗后惨烈撤退的现场——毕竟关东军的间谍眼线无处不在,这出戏必须做全套,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更令他心惊的是,林霄甚至还向他提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建议:“你们不如申请,将你们第四师团调到河北近海的北部及天津一带驻防。”一方面,那里水陆交通便利,能继续暗中做买卖,输送物资、倒腾情报,利益丰厚;另一方面,也是避祸——万一东京那帮狂热的家伙不甘失败,再度从东北派兵复仇,必定有来无回。到那时,他们这些仍留在原地的部队,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处境将极其尴尬,甚至成为政治牺牲品。
第四师团长顿时心领神会。他立刻行动,绕过关东军司令部,直接致电东京大本营。他声音沙哑、语气沉重,几乎带着哭腔报告了士兵们“伤亡惨重、士气崩溃”的惨状,还声称自己因连日精神高度紧张,已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心悸盗汗,夜夜难眠,恳请上级批准休整或换防至相对平静的河北-天津地区。
参谋总长将这份来自“前线唯一编制尚完整之师团”的紧急报告,如实汇报给陆军大臣。
陆军大臣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冷冷说道:“他已经吓破胆了,留在那里也毫无用处。等下次大军调度,就让他们和河北天津的驻军换防吧。”说完,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长叹一口气,仿佛已看到不详的预兆。
整整四个精锐师团,连同数万补充兵,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这是何等可怕的战斗力,陛下竟还不以为意?现在若想再度出兵夺回东北,至少需调动十个满编师团!更何况那被全歼的四个师团还需要投入海量资源重新编建……训练总监刚汇报说,连四年制军校的三年级生都已提前毕业,像撒豆子一样被派往各个部队担任基层军官,人员匮乏到了何等程度!
可就算真的咬牙挤出十个师团,能赢吗?那片黑土地仿佛已张开无底的口袋,等待着吞噬更多的生命。若再遭惨败,帝国又将如何收场?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与军事惨败将把整个陆军部推上风口浪尖,带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不仅彻底失去东北,连经营多年的朝仙也难以保住。帝国陆军数十年来积攒的威望与根基,从此一蹶不振,跌入深渊。
天皇收到详细战报后,出乎意料地没有震怒,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良久,然后抬起眼,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命令陆军大臣:“派出十个师团,把东北夺回来。至于国际上的反应……我们在东北的利益已经完了,现在派出这么多兵力,其他国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嗨!”陆军大臣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及膝盖,然后弯腰低头,一步步退出了气氛凝重的房间。
三天后,九个师团携带着相当于十个师团的武器装备及四个基数的弹药,浩浩荡荡地开始了大规模渡海行动。货轮、运兵船、渔船——凡是能够航行的运输工具几乎全部被征用,甚至连军舰甲板都堆满士兵和武器弹药,自河北秦皇岛陆续登陆。港岸烟尘蔽日,辎重堆积如山,官兵列队如龙,步伐沉重而整齐,仿佛大地也在震动。海面上舟船密集,帆影遮天,引擎声与海浪声交织成一片轰鸣,仿佛一场现代版的“赤壁之战”,只不过这次是登陆而非火攻,钢铁洪流取代了当年的东风烈火。
天皇此次不惜调动护卫首都的护卫师团前来与自卫军决战,同时带来的还有第四师团的全部装备与弹药。事实上,这批装备是从其他师团仓库中东拼西凑勉强凑齐的——倭国国军工早已捉襟见肘,生产线迟滞、物资匮乏,连刚刚出厂的一批97式狙击步枪也被紧急调拨过来。待第四师团完成物资接收,天津与河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