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陆军大臣个人的燃眉之急,也是整个陆军参谋本部彻夜难眠、连续会议的核心难题。要在短时间内重新武装起如此众多的师团,国内兵工厂根本来不及生产,而向外采购又需漫长周期与复杂的外交斡旋,甚至可能受制于国际军火市场的供应波动与盟国态度。
正如媳妇总得见公婆,再怕也得硬着头皮上。陆军大臣明知躲不过天皇的严厉斥责,但仍必须亲自前往禀报。朝仙和东北的战略利益牵动国本,绝不能因一时挫败而动摇。他整了整军装,深吸一口气,尽管面色铁青,却仍强自镇定地迈出办公室。
果然,天皇在听取报告之后,当场将一只传承几百年的御用茶碗摔得粉碎,瓷片四溅,犹如崩裂的帝国颜面。“几个蠢货搞出来的‘9.18’事件,如今让我倭国处处陷入被动,昔日辛苦经营的利益几乎丧失殆尽!”天皇厉声斥责,目光如刀,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陆军大臣心上,“必须重新武装,重建师团!再增派两个师团过去,东北绝对不容有失。若再发生这等丑事,就让本庄繁切腹谢罪!”
“是,臣立刻去安排。”陆军大臣躬身领命,背后早已渗出冷汗,宫廷中的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走出皇宫,他未返回自宅,而是命司机直驱陆军本部大楼。参谋总长早已在门口迎候,始终低头不敢直视,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连日未得安眠。
“抬起头来!你这副颓丧的样子,还像一位帝国大将吗?”陆军大臣虽仍语气严厉,却多少带了些劝慰之意,“胜败本是兵家常事,一味自责毫无用处。”
“卑职罪该万死……有损皇家颜面,辜负陛下信任。”总长声音颤抖,依旧难掩愧悔。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谢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陆军大臣边说边大步走进会议室,语气已恢复决策者的沉着。长桌尽头,训练总监早已在此等候,立即起身汇报各师团整补进展:
“第六熊本师团、第七旭川师团、第八弘前师团已组建半月,均为预备役人员,经短期集训即可投入作战。中高级军官从其他部队抽调,基层军官则令本届军校生提前毕业派任。第十九、二十师团为后备役编成,也已整编完成,正进行适应性训练。但若战况持续激烈,军官补充将日趋困难——届时只能再从其他师团抽调,而这会显着削弱原有部队战斗力。长远来看,我们或需启动国内后备役全面训练机制,以应对战场急需。另一方面,国内必须保留若干常备主力师团,不可尽数派赴前线,也不能总是抽调同一地区的后备兵员,否则地方兵源将濒临枯竭,影响长期动员潜力。”
陆军大臣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墙上巨幅远东地图,最终定格在东北区域,缓缓说道:“那就尽快拟定一份分批补充与轮换方案,优先保障关键方向作战力量。另外,征集民间工厂加快武器仿制与维修,必要时……可动员贵族与财阀捐款购械。”
陆军大臣坐在桌前,一脸肃穆之色,双眼凝视着面前那张被密密麻麻标记覆盖的军事地图。他的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内心深处的坚定决心。
面对眼前的训练总监,陆军大臣毫不掩饰自己的紧迫感与使命感,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下达命令道:立刻着手起草一份详尽的报告!这份报告要详细阐述我们为何急需扩充常备军,并明确指出目前至少还需新增五个常备军的员额以充当战略预备队。不仅如此,现有的各个师团所管辖的后备部队也存在严重问题——他们的训练强度远远不够!所以,你务必同步拟定一套完整且切实可行的强化训练计划,我会亲自把它呈交给天皇陛下过目审批。
稍稍沉默片刻后,陆军大臣继续说道,但这次他的嗓音变得越发深沉压抑,似乎背负了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东北地区以及朝鲜半岛一带对于我国来说意义非凡,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命运走向,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啊!现在情况紧急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果断才行!
说罢,他转向肃立一旁的参谋总长,指令清晰而迅疾:“总长,即刻部署:第十师团和第十二师团立即开赴东北,首要任务是固守旅顺至常春的铁路线,不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