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五组组长段军从刚停稳的卡车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沈毅锋面前。他脸色铁青,话音中压抑着愤怒:“大队长,您真该亲眼看看……那帮倭寇简直不是人!地下室统共不到四十平米,硬塞了五十八个姑娘。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人昏死过去,再晚上一步,恐怕命就没了。”他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本来留了几个守卫想问话,可我实在压不住火,全都就地正法了。”
他缓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继续汇报:“这个矿的倭国人看来是很久没回国了,囤了不少财物。二百克的金条就有五十多根,还有五根是五百克的大金块,另外还有一小箱五十克的金条。大洋拢共三万多块。武器装备也不弱,五十支新步枪、一万发子弹。他们的保安警卫有六十多人,几乎一半是倭国退伍军人,训练相当有素。要不是我们突袭成功,强攻恐怕还得付出不少代价。”段军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痛楚,“清理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之前打死了五名反抗的矿工……我们将他们一个也没留,全部歼灭。”
他最后说道:“矿工一共两千多人,我都筛了一遍。四十岁以上、身体太弱的,每人发五块大洋劝返了。剩下一千八百人,都是身体较好、年纪也轻的,他们都愿意留下来抗倭。”
沈毅锋点头,目光沉着:“处理得对。会武艺的先挑出来,送到第三营地整编。其余人就地在你这编组。你们那边缴获的物资还够用吗?”
“物资非常充足,”段军语气肯定,“鬼子做事确实有一套,粮食、炸药、蔬菜全都储备得足足的,按现在人数估计能用大半年。但我担心明天清理其他矿场时,消息一走漏,他们恐怕会提前转移资金。物资倒问题不大。”他顿了顿,略显犹豫地说:“队长,我有个建议,不知该不该提?”
“说,”沈毅锋毫不犹豫地回应,语气里带着鼓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队伍的规矩,有什么想法尽管讲,说错也无妨。”
段军于是郑重说道:“咱们解救矿工之后,倭寇暂时不敢回矿场。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先把各矿点的物资统一运回。人员就留在原址训练——那边设施齐全,既省去营地安置的压力,也能抓紧盖好营房。等鬼子真增援来了,我们再全员撤回营地。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沈毅锋眼前顿时一亮。这提议确实能解决眼下营地混乱、训练难以开展的困局。他略一沉吟,手指在腰间地图袋上轻轻敲了几下,随即抬眼看向段军。
他当即对段军表示:“可以,就照这样安排。你负责联络其他小组,统一传达。如果某些矿点缺乏组训经验,就从我们这边调一些老兵过去,每个矿派一支小队,由一名组员带队指挥。不足千人的小矿,可以把人员合并起来,集中管理更有效率。”说完,他拍了拍段军的肩头,语气凝重地补充:“抓紧布置,时间不等人。”
段军肃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沈毅锋站在原地,远天层云翻墨,风里隐约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他眉间稍稍舒展,仿佛在重重困境中,终于摸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段军心中一喜,谁都希望得到上司的赏识和认可。他见沈毅锋并未提出异议,当即精神一振,连忙应声道:“是,我这就去安排人通知——各矿目前都留有一部分生活物资,其余物资直接送往二营区统一存储。矿工就地安置并接受军事训练,每矿人员规模统一按两千人左右的标准编组。如果矿区有东北军人员驻留,就由我们派出一名队员,协同东北军共同负责矿工训练;如果没有东北军士兵,则由特战队派出一个东北军小组,配合我们一名队员执行训练任务。”
沈毅锋微微颔首,语气果断:“好,就按这样通知执行。”
这一系列精心策划且高效执行的安排如同一股清风,吹散了笼罩在铁原上空的阴霾,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得到缓解。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处一线、肩负着保家卫国重任的战士们来说,这种及时雨般的支援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鼓舞与信心。
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场景,沈毅锋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他情不自禁地轻吐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多日来积累的疲惫与忧虑都一并呼出体外。与此同时,他那紧蹙的眉头也微微展开,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铁原地区的调度工作堪称完美无缺。不仅成功地将两千名英勇无畏的东北军士兵以及一千五百余名勤劳朴实的矿工安全转移到国营矿场,并对其进行集中统一的组织培训;而且这些人仅仅携带了维持一周生活所需的必需品,如果不能按时返回原来的驻扎地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