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去做个人员登记。凡是家在附近的,都可以领20块大洋的安家费。咱们队伍每月还有8块大洋的补贴,这安家费会从你以后的补贴里慢慢扣。要是不幸牺牲了,家里能拿到300大洋的抚恤。另外,咱们抗倭自卫队还会特别关照你的老人和不满18岁的孩子,比如说,定期给他们送些米面粮油,保证他们基本生活,不挨饿受冻。你登记的时候,务必把自己详细的家庭住址、有哪些家人,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千万别图省事、马虎了事。要是写不清楚,日后万一有个什么情况,队伍想找人照顾你家人都找不着,那可就麻烦了。领了安家费之后,我们最多等你两个时辰。要是到时候你人没回来,那就只能按逃兵论处,军法不容情。当然,要是你回来了,把那20块大洋原封不动地交回来,说自己不去抗倭了,我们也不会责怪你,更不会为难你。人各有志,强求不得,这道理我们懂。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把这事想透彻了,掂量清楚这国家大义的分量。对了,再过来一个人,把这包钱拿好保管着。队伍里谁现在急需用钱,你就发给他;要是大家暂时不需要,你就先收着,等到了部队驻地再统一发下去。这样稳妥些,省得半路上人多手杂,万一丢了就不好了。”
说完,王玫战从队长办公室里拎出来的那个布包里,掏出几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洋。沉甸甸的银元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花。他随手递给一个走上前来的年轻战士。那战士伸出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去,眼神里既有惊讶,也充满了感激之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
王玫战没等他开口,便把剩下的整个布包交给了身后那个背着笨重电台、一脸坚毅的女战士,低声叮嘱道:“收好了,贴身保管,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更别丢了。”女战士用力点点头,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交代完钱的事,王玫战弯腰从地上随手抄起一支步枪。他熟练地拉开枪栓,眯起一只眼,凑近枪膛仔细检查,只见里面的膛线几乎磨平了,磨损得不成样子,枪管外侧更是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他皱紧了眉头,心里忍不住暗骂:这枪保养得也太差了,打成这样,准头肯定偏到姥姥家去了,简直是拿战士的命开玩笑!正恼火着,他眼角瞥见墙角还有一个没开封的木箱子,崭新的木板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他指着箱子,对旁边一个正无所事事的战士说:“你,过来,把这箱子撬开。手脚轻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磕碰坏了。”那战士应了一声“是!”,立刻找来工具,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撬开了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一排崭新的步枪!枪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枪油都还没干透,赫然是正宗的毛瑟1924式新枪。看这崭新的程度,连包装的油纸都还没撕掉,明显是鬼子打来之前就藏下的存货。王玫战伸手拿起一支,冰凉沉重的枪管入手,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这么好的枪,藏着掖着当宝贝贡着不用?这队长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资源!
王玫战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乱哄哄挤成一团的战士们,猛地提高了嗓门,声音洪亮地喊道:“都静一静!你们当中,谁的枪法好?有谁正经打过靶?报上名来!别挤,也别吵吵,一个个说!”他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人群中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手指一点:“你!对,就是你!说说你打靶的成绩。”
那汉子闻声立刻挺直腰板,像根标枪似的站得笔直,大声回答:“报告长官!五发子弹,二百米靶,打过四十环!”王玫战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他说:“行,你负责,把你们这些人里枪法最好的前二十个给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