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人没事就好,吃一堑长一智,”柳昊的声音温和下来,走上前,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刘斌的肩膀,眼神中透出长辈般的鼓励和信任,“以后多留点后手,多想想预案。如果他刚举起刀的那一瞬间,你的匕首已经像毒蛇一样飞进他的脖子,那就万无一失了。记住,主要做事就求一个‘快’字,‘一快破万法’。这道理对狙击手也是一样,你比对手早零点一秒扣动扳机,你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分;你哪怕只慢零点一秒,死亡的阴影就会立刻笼罩你。”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地补充道,“牢牢记住,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上,速度,就是你和战友的生命线!”
刘斌默默地点着头,反复咀嚼着柳昊这简短却字字千钧的教导,“一快破万法”的真谛在他脑海中激荡。同样是出刀,你比敌人快上那电光石火的0.1秒,你的刀锋就能抢先一步刺入对方的心脏,敌人积蓄的力量瞬间就会消散于无形。狙击枪的操作更是如此,必须快瞄、快击、快躲,任何一个环节稍有迟滞,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些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道理,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此时,柳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楼下的队员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他们破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锁,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房间的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大家急切地在办公桌抽屉、文件柜中翻找着仓库钥匙。办公室内早已是一片狼藉,文件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队员们翻箱倒柜,却只找到些钢笔、墨水、无关紧要的笔记本等杂物。只有一个巨大的、厚重的保险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立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它的存在让队员们束手无策,没人敢轻易尝试暴力开启——砸锁的巨大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异于自曝目标,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车头方向行动的小组长快速跑过来,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报告:“报告司令员!任务……任务未能完全按计划完成。车头那帮倭国人非常顽固,我们刚接近,他们就试图摸枪反抗,情况紧急,我们……我们没办法,只能将他们全部干掉了。”柳昊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沉稳地点点头,“没事,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处理干净,把尸体都清理到站台边,不要影响后续其他司机操作就行。”那组长如释重负,挺胸应了声“是!”,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执行命令。
“电报员!”柳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迫。他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转向一旁待命的通讯兵,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通讯兵的应答干脆利落,显然对这种紧急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立即给时川发报,让他放下手头一切,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柳昊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出,“另外,明确告诉他,必须带一个火车司机和一个调度员过来!如果能找到两个火车司机,那就更好,这边也有缴获的火车需要开回去!”
电报员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坐下,手指在电台设备上飞舞,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在空旷的夜空中急促地回响起来,仿佛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音乐会。
柳昊的目光紧紧盯着电报员,他的心跳随着发报声的节奏而加速。他知道,这条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任何一点延误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快!”柳昊环视着忙碌的现场,再次发出命令,“再派一个人,开车去粮库那边通知,双管齐下,确保消息尽快送达!”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边派出的汽车刚刚驶出军火库大门不久,时川已经带着两名经验丰富的火车司机和一名调度员,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
原来,他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柳昊派去粮库通知的汽车,得知情况后立刻调转车头并带上所需人员。当看到时川的警车疾驰而至,在军火库站台前停下,周围的队员们也纷纷聚拢过来。
粮库那边,时川也留了一个火车司机在现场,并指派了一名队员协助他给机车蒸汽机的锅炉中不断添煤,保证锅炉压力。那名调度员则熟练地指挥着,帮司机将长长的列车车厢,一段一段地精准甩向仓库里对应的站台边。
三个营的官兵们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白花花的大米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个个兴奋得如同过年一般。他们争先恐后地跳上车厢,动作麻利高效,挥汗如雨地不断装、装、装!
当第二个仓库站台边刚甩好车皮,第一道仓库站台边的车皮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