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工作,连反应的时间都挤不出,生命便戛然而止,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
时川瞥见里侧一个床铺挂着顶大檐帽,帽檐挺括,估计是车站的调度或小头目。为防误伤,他出屋将一个面色惨白的调度喊进来辨识。调度颤抖着点头,声音如蚊蚋:“是车站的调度,负责夜班轮值。”柳昊才点燃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中,几个人被惊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时川一看,乐了,嘴角微扬,居然还是那三个熟悉的火车司机——张师傅、李师傅和王师傅的面孔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满是困惑和惊惧。
本来,这三个火车司机也想留在根据地,可诸葛栋曾苦劝他们返回。当时在破旧农舍的煤油灯下,诸葛栋拍着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们,回去一趟,一来鬼子也要开火车回程,免得起疑;二来,你们潜伏着,像暗桩一样,未来或许能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传给根据地。”说完,他每人塞了十块沉甸甸的大洋,银元在掌心冰凉刺骨,“这是补贴,辛苦你们了。”几个人眼眶瞬间发红,感动得声音哽咽,连声道谢。没想到,仅仅几天后的这个雪夜里,他们竟在这种血腥刺鼻的场合重逢了,命运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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