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柳昊那边却遇到了麻烦。他前去解决的那个正在“运动”的目标,正是宪兵队的大队长仓冈繁。
这个仓冈繁下午在司令部受尽了上级的窝囊气,满腔邪火无处发泄。晚饭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将电报员伊藤智子强行唤入自己房中,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肆虐。智子对仓冈繁的变态虐待敢怒不敢言,只能屈辱地任其摆布,用麻木的身体和无声的泪水表达着内心极致的愤怒与绝望。
此刻,柳昊正束手无策地潜伏在紧闭的房门外。这坚固的门锁成了拦路虎,他可没有时川那般开锁如探囊取物的手艺。就在他焦急万分之际,时川的身影如同及时雨般悄然出现,只见他手法娴熟地用工具三两下便无声地撬开了门锁。
柳昊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冲入房间内室。屋内的灯光十分昏暗,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待他定睛细看时,才发现一个赤身裸体的姑娘正跪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床铺上,她的身体布满了伤痕,触目惊心。
而在姑娘的面前,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是仓冈繁。此时的仓冈繁背对着门口,完全没有察觉到柳昊的到来。
柳昊见状,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的手掌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仓冈繁那毫无防备的后颈!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仓冈繁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那姑娘——伊藤智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交织着恐惧、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眼神直直地盯着柳昊,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倭语急切地哀求道:
“谢谢先生打死他!我愿意为先生服务!请不要杀我!求求您!我家还有重病在床的妈妈,全靠我的薪水买药续命,如果没有我……妈妈她会死的啊!”
伊藤智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仿佛她已经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寄托在了柳昊身上。
柳昊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智子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淤伤和掐痕,那是仓冈繁施虐的铁证。为了生存,为了远方的亲人,这个本该刚强的姑娘被摧残成了这般模样。柳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切的惋惜。他想起华夏那句古话‘红颜薄命’,但环顾这世界,何处不是如此?穷苦,似乎就是与生俱来的原罪,沉重地压在无数人身上。
柳昊定了定神,同样用流利的倭语沉声问道:“我是反抗军,是你们帝国的敌人。你向我求救,就不怕背叛你的民族吗?”
听了柳昊的话,跪在床上的智子浑身一震,随即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我的民族?”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痛苦与幻灭,“我……我哪里还有什么民族?我的理想,卑微得可怜,只是想赚一点点钱,治好妈妈的病,让她能远离病痛的折磨,安稳地活几年!我在军校刻苦学习无线电专业,满以为能凭本事吃饭,却被强行派到这遥远的华夏战场!在司令部,那个无耻的课长想逼我和他睡觉,我不肯,他就污蔑我,把我发配到这地狱般的宪兵队……”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带着浓重的恨意,“到了这里,这个畜生……仓冈繁这个魔鬼!他屡次想侵犯我,我都拼死反抗拒绝了。可他……他竟然卑鄙地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他侮辱了我,还用照片威胁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生,您告诉我,我该忠于什么样的民族?我家是穷,可我父母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不偷不抢,做个善良的好人!可您看看我的民族,他们在华夏做了什么?把华夏人的财富、资源,一车车无偿地掠夺运回国内!但凡有不服的华夏人,他们就举起屠刀!这……这算是什么民族?是强盗!是魔鬼!而我呢?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谁来保护我?我的民族吗?它只把我当作可以随意蹂躏的牺牲品!如果不是为了我那可怜的母亲,我……我早就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了!”
她抬起泪眼,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先生,我会发报!我在军校是优等生!破译密码更是我的专长,我的老师都说我有破译的天赋!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忠于你们!我只是个被祖国抛弃、被同胞践踏的可怜人,在这世上没人会在乎我的生死,我不想再做这个所谓‘太和民族’的祭品了!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柳昊沉默地听着她泣血的控诉,眼神复杂。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仓冈繁,又看向智子:“你叫什么名字?他还没死透。你……想亲手杀了他报仇吗?告诉我,你有这个勇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