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昊也迅速拿了两个馒头,馒头入手温热,软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松。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粒米未进,腹中饥饿感如潮水般翻涌,胃里咕噜作响,仿佛要吞噬一切,整个人虚浮无力。先前客栈做好吃的时,他又谦让给了其他战士,此刻饥饿感更甚,四肢酸软,脚步都有些踉跄。这时,一个战士热情地递来一块咸菜,那咸菜乌黑发亮,透着盐渍的香气,战士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关切:“队长,给你一块咸菜,配着吃更香。”柳昊感激地接过,手指触到对方粗糙的掌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硝烟弥漫的岁月里,刀光剑影间,战友间的这份关怀犹如荒漠甘泉,弥足珍贵,能融化一切坚冰。他大口咬着松软的馒头,那甘甜在舌尖化开,再细细咀嚼咸菜的咸香,只觉得每一口都是人间美味,疲惫的神经渐渐舒缓。“饿了吃什么都香,这话一点不错。”他默默思忖,腹中的空虚被填满,血液似乎重新奔流起来,疲惫的身体被这简单食物注入了活力,仿佛重获新生。
抬头间,柳昊瞥见周玉海和周锐骑着马缓缓走来,两人脸上写满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马匹也喘着粗气,鬃毛凌乱,显是长途跋涉的痕迹。柳昊心头一紧,胸口像被什么揪住:他们恐怕也一直空腹奔波,翻山越岭寻找停车之处,这一路必定艰辛异常,山路崎岖,风吹日晒,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他赶紧迎上前,满脸关切地说:“快,先吃点馒头垫补一下,别饿坏了身子。本来客栈做好饭等你们来,但看运货的兄弟们辛苦,都先分给他们了。山上的馒头刚送下来,还热乎着呢,趁热吃吧。”两人显然饿极了,翻身下马时,腿脚都有些发软,顾不上客套,直接伸手拿了两个馒头,狼吞虎咽起来,馒头屑沾满了嘴角。分馒头的人递来咸菜,连喊几声:“配上这个,解解腻!”他们却充耳不闻,只顾埋头吞咽,喉结滚动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饥饿都咽进肚里,那急切的模样让人心疼。
看着眼前这一幕,柳昊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反思起来。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后勤管理机制还是没有跟上啊!”柳昊心中叹息道,“早上部队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提前备好热腾腾的姜汤和饭菜,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要准备好,这样才能让战士们及时驱寒充饥。可是现在呢,全靠大家强健的体魄硬撑着。”
他回想起昨晚战士们全身汗湿透衣的情景,再想到他们在车上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寒风刺骨,而今天早上又是如此凉飕飕的天气,雾气沉沉。这样的环境下,战士们不病倒才怪呢!
柳昊不禁感叹练武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强韧。他想起部队在选拔特战队员时,总是优先挑选那些有习武经历的人。这些人虽然性子可能会傲一些,但一旦被折服,他们在执行命令时所展现出的那股拼劲,绝对比普通人要强太多了。他们能够承受住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令人钦佩。
周玉海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喉咙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涩和刺痛。他用力地拍了拍被噎得有些发紧的胸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缓过神来。
然而,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期待。他的声音虽然因为刚才的咳嗽而变得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激动却清晰可闻。
“听我说,”他的语速稍稍快了一些,仿佛生怕别人打断他,“从我们山口往东走三里路,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山坳。那里的树木异常茂密,全都是参天古木,每一棵的树干都粗壮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臂一般。这些大树的枝叶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片绿色的天幕,阳光都难以穿透,只有稀疏的几缕光线能够洒落在地面上。”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个山坳的景象,然后接着说道:“而且,那里的藤蔓很少,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就像一层柔软的地毯。在山坳的中央,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这溪水真是清澈啊,一眼就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游鱼。而且,这条小溪的水是常年不涸的,即使在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