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阴夔和孔豹(2/3)
不足道的钱财往往还要被一级一级克扣,最终到兄弟遗孀手中的不过十之一二。主公这样做,免除了士兵们的后顾之忧,这样的主公,做属下的当效死命!只可惜当年那两百兄弟的家眷如今还能寻到的也只有二三了。白沙淡淡的笑了笑继续道:“等空闲下来你就和宪和商量商量,定个制度......就叫‘伤残抚恤制’,残的养老,死的养家。”“喏!属下遵命。”二人正聊着这几年的事情,白沙就见阴夔摇摇晃晃的从草屋中走了出来,提着剑,步伐很重,表情漠然眼色空洞,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焦触立刻挡在白沙面前却被白沙推开。晨练的士兵也一个个围了过来,将白沙和阴夔包在中间。左傲等正要上前阻止阴夔,却被焦触用眼神制止。大家就这样看着阴夔一步步走向白沙......白沙站起来没动,眼睁睁的看着阴夔将剑顶在自己胸膛只要能消除阴夔心中的怨气也算报答当年的阴郡丞了反正会复活,白沙也不在意再死一次。至于收服他白沙倒是没有想过。唰,剑光过处,一缕青丝随山风飘渺而去。当啷,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泪如泉涌,“啊~~”阴夔踉跄得冲向了远方,那声音中带着痛苦,带着恨,也带着解脱......翌日晨,所有的士卒收拾好行装整齐的列队等待白沙。最前排,阴夔也背着小小的包裹。“属下拜见主公!”见白沙出来,齐刷刷的跪了一片,阴夔迟疑片刻,也拜倒下去。白沙忙扶起了阴夔,嘴唇蠕蠕,却只在阴夔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旋即大声说道:“兄弟们,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护卫队,焦触,就是你们的队长!现在,就让我们带着逝去的兄弟,一起回家!”“喏!”飞羽山下有座祭祀女娲的小庙,年久失修,台阶柱子上依稀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头上的蒙着厚厚一层灰尘的女娲像,身下是薄薄的稻草,一位两鬓花白看上去近五十的男子瘫坐其上。一阵风吹过,这男子剧烈的咳嗽起来。“旅帅!”旁边约有三十几的穿着破旧布衣的男子轻轻捶着他的背,小声的说道:“旅帅,要不要属下去飞羽山请袁郎中下来?”旅帅,显然就是孔豹了。孔豹虚弱的摇摇手,道:“这几年他们帮我们够多了,别去麻烦人家了......吭吭......”“可是”“柴绍,我明白兄弟们心中想的什么,无非就是当初白沙是我们的军师,而且我们也帮助过他几次。......吭.......但是自从我们失败之后,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早跟二弟去了。要说报恩,应该是我们才对。好了,不说了,把我的书取过来!”“谁说报恩啦?”外面传来爽朗的声音,紧接着听见几声惊呼“军师?!”进来的正是白沙和焦触。白沙率大家下山之后并未回飞羽山,而是转道先来寻孔豹。路上焦触将孔豹这几年的经历也一一告诉了白沙。毕竟作为盟友,孔豹的这些事是瞒不住焦触和简雍的。当初攻陷平原后孔豹不听白沙的劝告取了高唐,打通了南下的道路,管亥遂强令孔豹南下驰援。孔豹无法推辞,不得不率兵南下,战骡阴、台县,下苍县、邹平,攻梁邹、高菀,待到西安两万人马已不足八千。谁知久战不力的管亥已撤离西安龟缩回了寿光,孔豹军与临淄官兵不期而遇。双方大战数日,孔豹将官兵打回了临淄,代价却是弟弟孔别战死。之后前往寿光找到管亥,却被其以四千人马不足以立旅帅为由将孔豹军马打散混编,孔豹仅得以掌管四百人的军司马职务。随后管亥再战临淄,竟连续几日命孔豹为先锋,激战下来,四百人只剩下不到一百。也是孔豹命不该绝,当晚亲兵龙泰路过中军大帐,偷听到管亥说要继续命孔豹为先锋,然后以作战不力处死。不得已,孔豹率余下的兄弟连夜逃亡,被管亥千余人马追杀。待逃过了黄河回到高唐,身边仅五十余人。本以为回河北就可以重振旗鼓,孰料管亥提前发文任留守的桑上为旅帅。为了权力,桑上竟派兵剿杀,要不是孔豹当初在军中颇有人脉又巧遇焦触在附近巡逻,只怕最后这十余人也要一命呜呼了。孔豹走投无路,突然想起师兄白沙的飞羽山,遂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求见简雍。这时白沙已死,简雍不敢擅作主张改变白沙“不接纳太平道众”的规定,不得不只保证每月按时接济粮草,孔豹这才捡了一条性命。心灰意冷之下,孔豹也没了东山再起的念头,带着这十余亲兵守在这座女娲庙中苟且度日,平日里以研究经书打发时光。孔豹已年近半百,前几日寒风一吹,竟然卧床不起了。“师兄?”面前这个人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年轻重合,不是白沙又是谁?“师兄~~师兄啊,你终于回来了~~”孔豹突然扑到在白沙脚下抱着白沙嚎啕大哭。如果当年听从师兄的话坚决不攻打高唐,就不会南下,就不会失去二弟孔别,也不会失去那么多老兄弟。悔恨,伤心,令一直在兄弟们面前坚持的孔豹一瞬间失去了继续坚持的理由,心中重於千钧的包袱和破碎不堪的心防轰然坍塌。这一刻,孔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这一刻,孔豹将几年来的郁闷和不甘释放得淋漓尽致。白沙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哭得像小孩的孔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师弟,好了,师兄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恸哭之后,孔豹带着泪痕沉沉睡去,就仿佛是回到无忧的少年时光。师兄在,让他感到一种没有理由的安全感尽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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