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抬手制止这场闹剧继续纠缠下去,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木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只是其中或多或少具有艺术润色成分:
“赵景天听说我拿了奖学金,便一直在说我不可能、不该拿奖学金,还让我请客吃饭,我拒绝之后依旧不依不饶,然后我们便互殴了。”
林木一把将自己的领口扯开,露出自己的胸膛,上面几个青紫的拳印,瘀血堆积看着分外可怖。
辅导员是个中年男人,几次开安全教育讲座时几乎一半的时候都在讲他在英国留学的儿子。
大家很爱听,因为他不讲自己儿子有多优秀,而是整天吐槽他儿子去英国进修厨艺。
辅导员平常不爱管事,简单来说便是喜欢和稀泥。
之前看赵景天的伤势感觉颇为严重,如今一看原来林木也不遑多让。
他再看向林木的神情,真诚,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假。
而另一旁的赵景天也沉默不出声,像是肯定了林木的回答。
他暗自点头,看来林木没有说谎。
既然是互殴的话,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好了。
而赵景天还沉浸在林木的一套小连招感到震惊时,辅导员已经骂了他和林木一顿,等他反应过来后被要求两人各自写一千字检讨送上来。
“不是?!凭什么啊!!!他动手打我啊!我没打他!他就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师!我刚刚明明已经和您说了事情经过,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辅导员本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正端起茶杯准备品尝一下刚拆封的好茶叶是什么滋味,忽然耳边炸起一声惊雷,他手一抖,茶水便洒了出来,茶水落在浅灰色的西装裤上,无比显眼。
辅导员的脸彻底黑了。
赵景天还在那义愤填膺地指责着林木的过错,辅导员不耐烦打断他:
“够了!不是都解决了吗?!翻来覆去说什么?!”
赵景天看着愤然起身离开的辅导员,目露震惊之色。
不是?怎么就跑了?!
赵景天追着辅导员往外跑,决心要让林木吃一个教训。
然而他刚跟着辅导员上了楼梯,便被林木从后面捂住嘴塞进了一旁的厕所里。
再次将赵景天暴打一顿之后,林木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赵景天趴在地上,脑袋埋进小便器里,鼻尖弥漫着浓郁的尿骚味。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有人走进厕所。
“我艹!有变态!!!”
赵景天捂着脸跑回宿舍时,他一脸陶醉趴在小便器的照片已经在校园群内疯传。
而这离不开林木开小号疯狂转发的努力。
等赵景天洗漱之后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不觉调成静音模式,几千条消息都是他最新的照片……
赵景天崩溃了。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不知道被谁拍下的照片,嘴角僵硬、眼神发愣,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
他的指尖攥得发白,呼吸骤然变重,难堪、恼怒混在一起,脸涨得通红。
是谁?!是谁拍了这张照片甚至还大肆传播?!
一定是林木!!!
赵景天虽然挨打的时候全程被捂住了眼睛,但是他知道,打他的人一定是林木!!!
赵景天胸膛剧烈起伏,他双眼猩红,暗自在内心发誓一定要让林木付出代价。
正当他准备报警时,意外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身上没有一点伤。
赵景天有些疑惑地对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脸和身体,最后困惑、不解地松开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明明他浑身都痛啊!这样还能验出伤来吗?
赵景天忽然想起来在办公室的时候,林木露出的伤口,青紫恐怖,无比吓人。
其他人会不会和辅导员一样,不相信他说的话?
到时候警察不会认为他在污蔑报假警,反而将他抓起来吧?
赵景天这一犹豫,便犹豫了七八天。
这几天他依旧感觉浑身酸疼难耐,但是他面色红润,不管熬多久依旧精神抖擞,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挨打浑身伤痛的模样。
而其他人也像是全然不知道林木打他的事情,一个个和那林木说笑打闹!
那可是一个一言不合便会动手打人的暴力狂!!!
赵景天死死地盯着坐在他斜前方玩手机的林木,眼神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感觉浑身赤挠的申致四下环顾一圈,刚好对上了赵景天的眼神,他被赵景天吓了一跳,然后扭头便对着林木说道:
“赵景天又怎么了?他盯着你的眼神可不对劲!”
林木无所谓地说道:“他哪天不是这样盯着别人?”
申致立马想到自己拿了一个竞赛三等奖后,赵景天便这样阴恻恻地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