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没有女扮男装去军营,就不会知道陆生河对她看似关心、爱护,也不过像是养了小猫小狗。
这猫狗平日里乖巧听话,偶尔使点小性子,闹出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那它的主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会夸赞它机灵、活泼。
她自小就跟着兄弟们一起读书习字,练武强身。
虽然她是女儿身,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但是她总是认为她父母是爱她的,是同旁人不同的!
这种想法在她想要进军营时达到了顶峰!
虽然父母都说她胡闹,但是也没有阻止,反而还帮着她遮掩不是吗?
陆春岚抬头看向满脸怒容陆生河,和低头哭泣的陆夫人,眼神恍惚、迷茫。
她忽然开口询问:“父亲、母亲,小时候我可以读书习字,不用学那些闺阁女儿必须要学的女红针线,后来也可以我女扮男装进军营。”
“为什么就不能我和严郎在一起呢?”
陆生河和陆夫人觉得这个女儿太傻。
针线女红,都有绣娘来做,他们这样的人家,何必让女儿苦练女红,将手指都扎满孔呢?
没听说哪家嫁女儿是看人女红做的好不好的,都是看品行、父兄官职,这两样才是最要紧的。
其他有或没有都没什么必要。
进军营就更简单了,因为诚王世子犯了事,诚王想将人送来他们这个富贵地一番,写信让他准备好,他紧赶慢赶派人在陆春岚耳边吹耳边风,让陆春岚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兄弟们差,自己进了军营。
诚王最受皇帝看重,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皇帝。
陆春岚若是让诚王世子喜欢上她,说不定日后……
但是诚王忽然病重,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如今既没有巴上诚王,还废了一个精心养育长大的女儿?!
陆生河缓缓吐出一口气,摆摆手。
立马便有强壮的丫鬟婆子上前捂住陆春岚的嘴将人带走了。
陆春岚没有得到陆生河夫妇的回答,自己心中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只是想让家雀的羽毛鲜亮些罢了。
陆春岚被关在柴房,看着放在她面前的一条白绫,心里满是不甘。
她是做错了事情,但是这一切不都是她爹娘放纵的后果吗?
凭什么如今只有她承受代价呢?
被陆生河下令悄悄溺死,然后伪装成酒醉失足落水的严斯在陆春岚的脑海中滑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陆春岚试探性地推开窗户,发现外面竟然没有彻底钉死,并且如今已经没有了人看守。
陆春岚找来一根细柴,飞快将窗户撬开然后溜了出去。
她一路小心谨慎,回到自己房中找到一包砒霜。
这是在陆夫人告诉她,已经给她选好夫婿的时候,她为自己准备的。
她原本是想着若是真躲不过去,便和严斯一起喝毒酒殉情。
没想到……
陆春岚眼神明亮,却像一抹幽幽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陆春岚决定看将这药下给陆生河和陆夫人。
此时天光微亮,已经有奴仆起来忙碌。
陆春岚又等了一会,确认奴仆们打好水之后,便将药粉下到主子们专用的水桶里,然后便溜回了柴房。
陆春岚在柴房等了许久,才听到外面的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和哭泣声。
陆春岚露出来一个笑,将一旁的白绫抛过房梁打了一个结,然后将脑袋塞了进去。
“爹、娘,你们都来陪女儿吧……”
林木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陆春岚,淡定推开柴房门走了出去。
陆夫人已经被毒死了,陆生河身体强健些还在硬扛,林木走过去直接往他嘴里补了一颗毒药。
傀儡匆忙赶来,将本应该早就溺死的严斯丢在地上。
等林木和傀儡离开之后,屋子内被林木打晕的人也悠悠转醒,
他们看着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严斯,立马将人团团围住。
等陆春岚的大哥听到动静匆忙赶来时,看见的便是陆生河和陆夫人两具唇色青紫的尸体和被下人们按住的严斯。
“!!!”
三日后,菜市场。
严斯的脑袋咕噜噜地滚下台,引起一片惊呼。
林木踢了一脚,那滚向林木的人头便转换了一个方向。
忽然一条饿得饥肠辘辘的野狗猛地冲出来叼走了那颗脑袋。
………………………
我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会这么忙?
感觉每时每刻都像个陀螺一样忙的晕头转向。
仔细一想又感觉自己好像什么大事都没干,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