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东西,是璧。”
江浩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要费一番口舌解释,没想到这孩子一点就通。
“先生放心,亮会用‘心算法’。”
诸葛亮补了一句。
“旁人问起,亮只说在脑中计算,不写符号便是。”
后半句差点没把江浩噎死。
天赋啊天赋,有天赋真了不起。
当初他老老实实学了六年小学,这孩子两个时辰就学完了,还顺手发明了“心算法”来规避泄密。
用天赋强行稳健!
江浩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他是诸葛亮,他是诸葛亮,他是诸葛亮。
再怎么妖孽也不为过。
调整完思绪,江浩道:
“阿亮,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给你。”
他从案上拿出一叠白纸,推到诸葛亮面前:
“把你看懂的那些,用你自己的话,写成一本教材。要通俗易懂,让一个没学过数学的人,拿着这本书也能看懂、学会。”
诸葛亮看着那叠白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先生,您自己写不是更快?”
江浩笑了。
“阿亮,你以后就知道了。有些东西,让最懂的人写,未必是最好的。因为最懂的人,往往不知道不懂的人卡在哪里。
而你刚刚从‘不懂’到‘懂’,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来写,比我写更合适。”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实话。
另一层意思,江浩没有说,他懒。
他给诸葛亮写的东西都零零散散,真的懒得整理。
最重要的是,诸葛亮是最好的“过滤器”。
他写出来的东西,会过滤掉那些超前得离谱的内容,保留那些适合这个时代的部分。
江浩脑子里装着太多后世的知识,分不清哪些是现在能用的,哪些是现在不能用的。
搞多了容易自相矛盾,他自己也不一定解释得清楚。
诸葛亮不知道那些,他只能基于自己理解的东西来写,反而更安全。
诸葛亮不知道江浩心里的这些小算盘,只当是先生对自己的考验。
他郑重地点点头:
“亮必不负先生所托。”
江浩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又叮嘱道:
“这不是什么大事,有空写写就行了,权当陶冶情操。这本教材毕竟要五年后才会用到,不必赶进度。
另外,这种私教课每旬一节,等我通知。”
既然要培养诸葛亮,江浩就肯定不会藏私。
未来还有方程、几何、面积、体积,这些他一定会教。
数学是一切的根基,没有数学,后面的物理啥的都是空中楼阁。
至于物生,他只能教点皮毛,别指望靠这个攀科技树,更多的是要靠后人慢慢摸索。
那为什么偏偏没有化学呢?
因为化学这门学科,几乎是用人命一步一步堆出来的。
物理学家一生可以有很多个重大发现,而化学家,发现一个重大发现,差不多也就到了嗝屁的时候。
有名的物理学家拼天赋,有名的化学家,拼的是八字。
他可不想让诸葛亮在哪个实验里突然“嗝屁”了。
诸葛亮欣喜道:“好!”
他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在他看来,今晚学的这些已经能处理世上百分之九十的政务了。
先生居然说还有?
他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
窗外,月光如水。
隔壁的灯,也灭了。
这是江浩特意叮嘱的,诸葛亮每日必须睡满四个时辰,还得午休半个时辰。
十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像原历史那样夙兴夜寐,熬死了自己。
江浩收回目光,轻轻掩上窗户,转身走向内室。
蔡琰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卸下发髻,青丝如瀑,垂在腰际。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幅画。
江浩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嘴巴抵住她的耳朵,低声道:
“夫人,今晚月色真好。”
蔡琰被他弄得有些痒,偏过头躲了躲,嘴角却弯了起来:
“夫君还对学生说要睡满四个时辰,你也要以身作则!”
“不碍事,明早晚点起来,办正事要紧。”
“歪理。”
蔡琰笑着推了推他。
江浩赖着不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畔,正要亲吻。
“咚咚咚。”
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亲兵的声音:
“先生,是仪副司求见,说有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