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挂断叶弥的电话时，撇了撇嘴。
让我想想，夜歌在忆念区发现了信号中继器，那是沈翊用来放大收集情绪的，但看不出来这东西收集的情绪去哪儿了；
叶弥在黄金海岸那边也有了发现，那就是沈翊专门布置了一个收集恋人之间情绪的东西，但问题是那东西是独立存在的！
在得到这两个消息后，陈倦心中已经对一些事情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现在还要去验证一下！
想到这儿，他看向蹲在路边用剑尖画圈的赵之涣。
“走了鸡哥，去潮汐市集。”
赵之涣立刻弹起来，玉剑归鞘，一脸兴奋：“狗哥啊，不是我说你，你可太慢了！本剑仙已经急不可耐了！”
陈倦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帅气逼人组合又要冲出江湖了，我是帅气！”
“我是......嗯？”赵之涣瞪着陈倦，眼中满是不乐意！
陈倦完全不理会赵之涣的反对，他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潮汐市集走去！
两人穿过一条条街道，进入老城区，再穿过一片杂乱无章的居民区，潮汐市集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潮汐市集是星落城最混乱的地方。废弃的货船、集装箱、帐篷拼凑成的建筑歪歪扭扭地沿着海岸线延伸，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机油、廉价香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本剑仙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赵之涣深吸一口气。
“你闻到的是垃圾发酵。”陈倦面无表情地绕过一个水坑。
“那也是危险的一部分！”
陈倦没有接话，他的左眼酒红色的光芒微微亮起，能量的波动在视野边缘浮现——虽然他无法像夜歌那样看到各种颜色的情绪碎片，但他能看见那些流动的情弦！
它们的流动方向是一致的，全都指向市集的最深处！
“那边。”他加快脚步！
两人穿过一片用废旧船板搭成的棚户区，在一艘倒扣的旧货船前停下！
货船的底部被切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边缘镶着一圈暗紫色的发光晶体——和陈倦在回溯画面中看到的沈翊仪器上的晶体一模一样！洞内透出的光线不断变幻着颜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运转！
陈倦正要靠近，突然停下了！
他听到了声音——从货船内部传出来的，不止一个人！
“……稳住稳住，b区的浓度又掉了！”
“队长，我的技能还有三十秒冷却！”
“别管冷却了，先手动稳住！这个隐藏任务的奖励要是飞了，我饶不了你们！”
陈倦的瞳孔微微收缩。
“隐藏任务”、“技能冷却”、“奖励”！
这些词出自哪个群体之手会不会太明显了？
他侧耳又听了几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是玩家！
陈倦对赵之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里面有一伙人，不是普通超凡者，小心点！”
赵之涣点了点头，手按上了剑柄。
陈倦贴着船体绕到洞口侧面，探头向内看去——
货船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情绪处理站。
几个金属支架上架着发光的晶板，晶板之间用能量导线连接，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水晶，缓慢旋转。
设备周围站着五个人，穿着各异的服装——战术背心、冒险者皮甲、甚至有一件看起来像法师袍的外套——这是什么极具刻板印象的装束？
“他们在这儿干嘛？”赵之涣小声问。
陈倦没有回答，继续观察。
五个玩家中，领头的是一个穿深蓝色战术背心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能量手枪。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盯着手中的全息面板，另外三个人分别守在设备的三个方向。
“还差多少？”领头问。
“情绪浓度已经到78%，再维持一刻钟，这个采集点的任务就能完成。”眼镜女回答。
“一刻钟太久了。那个家伙的仪式随时可能开始，我们得在他启动之前把这里的情绪结晶全部收割走。”
“那再加一个稳定器？我能使用超频，让机器的效率提30%。”
“用。”
陈倦的眉头越拧越紧。
听起来这群玩家不像是在执行帮助沈翊的任务，反而像是......在利用沈翊的计划为自己牟利？
陈倦还想问问身边的赵之涣，看看他有什么看法，然后他扭头看了赵之涣一眼，发现后者一脸茫然！
啧，
《理想国协议》屏蔽了他的感知吗？
“这些人不是沈翊的手下。”陈倦低声道，“他们在偷沈翊的情绪能量。”
“偷？”赵之涣愣了一下，“那管他们干嘛？让他们狗咬狗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