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虽噙着笑,礼数周全,可那言语间的疏离,穆海棠如何听不出来。
她自然知晓云姨娘不喜自己的缘由 —— 因为那日阻止萧云珠入东宫的事儿,也有她一份。
穆海棠今日来也并非是想要亲近她,所以自然不会在乎她是什么态度。
她瞥了眼身后的锦绣,示意她将东西呈上来。
随后才看向云姨娘:“我今日是特地来探望云珠妹妹的。绫罗坊近来新出了不少时兴样式,云珠妹妹与知意各有一份。”
“方才知意说,云珠妹妹的伤还未痊愈,我便想着同她一道将衣物送来。想着等她身子好些,穿上这些新衣裳,定是合身又好看的。”
谁知不等云姨娘开口应声,萧云珠两步上前,扬手便打翻了锦绣手中的托盘。
只听 “哗啦” 一声,那两套精致的衣裙掉落在地。
萧云珠赤脚踩在衣物上,看着穆海棠道:“我用不着你来装模作样地假好心,更不稀罕你送来的这些破衣裳。”
“你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穆小姐,如今你想看的都看到了,萧知意骂也骂了,还请你们赶紧离开我的院子才是。”
“云珠,不得无礼。” 云姨娘急忙拉住她,俯身就要去捡地上的衣物。
却被萧云珠一把拽了起来:“姨娘,你别捡,这东西我不要。”
“你不要,你早说啊?扔地上算什么?” 萧知意冷哼一声,朝着她道,“萧云珠,穆姐姐好心好意来看你,还给你带礼物,你不稀罕不要紧,我们也不是非要给,你不领情,我们拿走就完了。”
“哪有你这样的,说不稀罕还把东西踩在脚底下糟蹋的?”
“行,既然你不稀罕,还把衣裳踩脏弄坏了,那你就照价赔银子给穆姐姐。”
“萧知意,你少来这套。”
“谁让你们来的?我又没求着你们来给我送衣裳,既然她说是送我的,那这东西就是我的,我想踩便踩,轮得着你来管?”
“嘿,萧云珠,你当真是不识抬举。”
“穆姐姐和大哥定了亲事,日后她过了门,就是大嫂。你竟敢如此轻慢她,一会儿我定要回禀母亲,让她好好惩治你,也让你知道知道,日后该如何对穆姐姐说话。”
萧知意甩开穆海棠的手,想要冲上前去理论,却被穆海棠拽住了手腕。
“好了知意,咱们礼已经送到了。她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置,全凭她自己做主。”
“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可是穆姐姐……” 萧知意跺了跺脚,脸上满是不甘,可她话未说完,便被穆海棠拽住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门外带:“走吧,别为了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云姨娘深深看了萧云珠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穆小姐!穆小姐!”
穆海棠闻声回头,她连忙上前,满脸歉意地躬身道:“穆小姐,你千万莫要生云珠的气。”
“她这是伤还没好利索,连日来心绪郁结,脾气难免躁了些,绝非是有意针对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个受了伤的小姑娘一般计较。”
穆海棠点点头,语气平淡:“你放心,云姨娘,今日是我冒昧造访,扰了清静。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你不必这般多心。”
说完,她便拉着萧知意,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云姨娘独自立在院中,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微动,看向穆海棠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难辨,带着几分审视。
这边萧知意一边走,一边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萧云珠的不知好歹。
谁知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穆海棠低呼一声:“哎?我身上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萧知意连忙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穆姐姐,什么玉佩?”
“哎呀,就是我一直贴身戴着的那块,是我娘小时候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穆海棠满脸急切,让一旁的锦绣看得差点绷不住笑 —— 自家小姐这演技,演的跟真的一样。
“啊?那可怎么办!会不会是掉在哪儿了?” 萧知意也十分着急。
穆海棠却拽住她,急声道:“说不定真的是掉了。”
“这样,知意,我折返回云姨娘的院子里去找,你带着丫头们,回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帮我找找看。”
萧知意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匆匆领着丫鬟们回去找了。
等支走了萧知意,穆海棠脸上的焦灼瞬间敛去,立马折回了云姨娘的院子。
此时云姨娘正立在廊下浇花,见穆海棠去而复返,便放下手中花洒,迎了上来。
“穆小姐,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穆海棠看了她身后一眼,见此刻没有别人,便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
“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