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郭父摇摇头:“算了。”她便真的不动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渐暗的客厅里,谁也不说话。暮色透过窗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郭父侧目看着妻子佝偻的身影和斑白的鬓角,心头一阵酸楚。自从保国上高中后,她就办了病退,一心扑在照顾父子俩上。儿子是她的全部,如今这支柱轰然倒塌,她的魂仿佛也跟着去了。
“总要活下去的。”郭父默默想着,强打精神起身往厨房走。活着的人,终究要继续走下去。
况且妻子的身子已经这么虚弱,再这样消沉下去……他不敢再想。
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郭母颤巍巍地站起身,蹒跚着走进儿子的卧室——如今已成了书房。这里的每一样物件她都再熟悉不过,每一处都还残留着儿子的气息。
“妈,这是我托同学从外地捎回来的胃药,专治老毛病的,您可得记得按时吃……”儿子关切的话语犹在耳边。
她伸手一摸脸颊,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