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在略显颠簸的官道上,窗外是异域的风光。行至一处略显热闹的岔路口,道旁有不少当地百姓摆着的小食摊,散发着阵阵独特的香气。
李华被这香气吸引,微微掀开车帘望去,只见摊贩们正在制作一些他没见过的吃食。一种是在炭火上烤得焦黄的小圆饼,外面酥脆,里面似乎很软糯,有的摊主往上面撒着金黄的玉米粒或翠绿的葱花,有的则是放入几只鲜红的小虾。另一种则是用糯米粉搓成的团子,放在芭蕉叶上蒸熟,隐约能看到里面深色的馅料,出锅后还在雪白的椰丝里滚上一圈。
“栗嵩。”李华出声叫道。
马车停下,栗嵩立刻小跑到车窗边:“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那几样小吃都买些来尝尝。”李华指了指那几个摊子。
“是!”栗嵩连忙跑去,不一会儿便用油纸包着几样热气腾腾的小吃回来了。
李华接过,先拿起那个咸口的虾饼咬了一口,果然外脆内软,咸香可口,带着虾肉的鲜甜。又尝了那个甜口的玉米饼,别有一番风味。最后拿起一个椰丝糯米团,咬开软糯的外皮,里面温热的椰糖馅瞬间流出,混合着外层的椰丝,香甜不腻。
“嗯,不错。”李华满意地点点头,心情更佳。他看了看车内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抬头看他吃东西的母女三人,难得地生出一丝“仁慈”,将剩下的吃食分给了她们一些。
“你们尝尝。”
母女三人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们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李华的神色,见他似乎心情不错,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马车继续在略显颠簸的官道上行驶,车内弥漫着街头小吃的余香和一种因短暂温饱而维持的、微妙又脆弱的平静。
李华享受了一会儿按摩,掀开车帘,对着骑马护卫在旁的郭晟问道:“郭晟,我们走到何处了?”
郭晟立刻勒马靠近,恭敬地回答:“回殿下,我们已经快出暹罗州界,前方就是吞武里府了,等过了吞武里,便正式进入滇云州地界了。天色将晚,不如就吞武里府中休整一夜再启程?”
李华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连续赶路人也疲乏,便点头同意:“也好,就在吞武里歇一晚吧。找个干净安静的住处即可。”
“是!”郭晟领命,先行派人快马前去吞武里府安排。
然而,当李华的车驾抵达吞武里城时,却发现当地的知府早已率领大小官员在城门口恭敬迎候。那知府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并且深谙“接待之道”。
一番繁琐的见礼之后,那知府竟直接表示,已将府衙后院以及他自己的私宅全都腾挪出来,打扫干净,请蜀世子殿下务必赏光下榻,并一再强调“寒舍虽陋,但必定比驿馆舒适清净”。
李华觉得这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也有些不合规矩,摆手推辞道:“知府大人不必如此麻烦,我住驿馆即可。”
但那知府极其热情,几乎是苦苦哀求,说什么“殿下驾临,乃吞武里上下之荣光”、“若让殿下住驿馆,下官于心何安”、“还请殿下体谅下官一片赤诚”云云,态度谦卑恳切到了极点。
李华见推辞不过,又见天色已晚,不想再多生事端,只好无奈答应:“既然如此…那便叨扰知府大人了。”
“不敢不敢!殿下肯赏光,是下官的福气!”知府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
到了知府的私宅,果然处处精心准备,一应用度极尽奢华。李华安置下来,刚用了些晚膳,正准备歇息,却见那知府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面带羞怯的年轻女子。
那知府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旅途劳顿,想必寂寞。这是下官的两房妾室,略通音律,还算知趣…就让她们留下来,给殿下弹唱小曲,解解闷如何?”说罢,还对那两名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女子连忙上前,就要行礼。
李华一见那知府竟然将自己的妾室送来,着实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态度坚决地摆手拒绝:“不可不可!知府大人,您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此事万万不可!还是请回吧!”
那知府见李华神色严肃,不似作伪,心下虽然惋惜没能巴结上,但也不敢强求,只得讪讪地笑了笑,连声道歉:“是下官唐突了,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说罢,便赶紧领着那两名一脸茫然的妾室退了出去。
见知府离开,李华这才松了口气。然而,方才那一幕却像是一点火星,落入了干柴堆,瞬间引燃了他压抑的邪火。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让郑氏她们进来。”
早已候在外间的郑观音母女三人,闻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们刚行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