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等着他,且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则需要一番巧妙的运作。
孙宪再次献计:“殿下,此事不宜由我们主动去请。需得让他‘偶然’得知,并且是他自己‘产生兴趣’找上门来,才显得真实可信。”
李华正要派人去叫刘志远来商议如何具体实施“钓鱼”计划,刚走到房门附近,却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不自然的呼吸声。他示意郭晟,郭晟心领神会猛地一把拉开房门!
只见刘志远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僵在门外,显然刚才正贴着门缝偷听,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个措手不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身体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头埋得极低,不敢看李华一眼。
李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微蹙。虽然利用刘志远散播消息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这种被人在门外窃听核心谋划的感觉,还是让他非常不快,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刘志远的恐惧,似乎超出了正常官员害怕上官的程度,里面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问道:“刘县丞,你倒是来得巧。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刘志远吓得魂飞魄散,先是本能地拼命摇头,随即又意识到根本抵赖不了,只得绝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听…听到了一些…卑职…卑职罪该万死!卑职只是恰好来给大人送饭食,无意间…”
“够了。”李华打断他的辩解,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听到了,也省得我再费口舌解释。”
他踱步到刘志远面前,目光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那么,你就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贾家这件事,你若办得好,办得漂亮,让我顺心了…” 李华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金银赏赐都是小事,说不定…还能帮你离开这清化苦瘠之地,谋个更好的前程。”
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可若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让那贾国章起了疑心…” 李华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语意和冰冷的杀气,比任何具体的恐吓都更让人恐惧。
刘志远跪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巨大的恐惧和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前程”诱惑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卑职…卑职明白!卑职一定竭尽全力,办好大人交代的差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请大人放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迫上船的绝望,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