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夏铖已经冷笑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更沉的钱袋,故意在老妇人面前“哗啦”一声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和碎银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几乎晃花了老妇人的眼。
“老人家,仔细瞧瞧,数数。”夏铖的声音带着蛊惑和不容置疑的压迫,“这可是你儿子砍一辈子柴、你一家种几辈子地都挣不来的钱财。够你给你儿子治腿,够你一家吃穿几年,够你孙子安稳长大。只是让你儿媳去伺候几天贵人,又不是要她的命,有什么不行?你好好想想,是守着那点脸面一起饿死冻死,还是拿了这钱,让全家活命?”
老妇人数了又数,看了又看...
良久,老妇人如同被抽走了魂灵般,脚步踉跄地回到了借宿的邻居家。她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
她那残疾的儿子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见母亲回来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拄着拐杖艰难地挪上前,担忧地问道:“娘,那个人……他又找您做什么?是不是又为难您了?”
老妇人猛地回过神,避开儿子探究的目光,声音干涩沙哑,含糊地应道:“没……没什么……就是问问……问问咱们安顿好了没有。” 她顿了顿,像是要极力掩饰什么,转而问道:“你……你饿不饿?主家这里有吃的吗?”
这时,邻居家的女主人正好端过来一些简单的饭食。老妇人看着那粗粝的食物,又想起怀中那沉甸甸、烫手山芋般的银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对一旁正默默抱着孩子的儿媳说道:“媳妇儿,别愣着了。贵人借宿在咱们家,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你……你随我一起去灶房,生火做些热乎的、精细些的吃食,给贵人送去……也算是……尽尽心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儿媳和儿子疑惑的眼神。这个要求看似合乎情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