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们过来看热闹的李棩眼看热闹没了,正打算离开,那名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直接出声将他叫住。
“李世子请留步。”
李棩连忙转身,面带笑容,“不知这位大人叫在下何事?”
“鉴于往后鸡鸣寺可能会有些吵闹,会同馆王大使已经为世子等人重新安排了住处。
还望世子即刻收拾行囊,由下官带你们过去,车马已经在山下等候。”
“有劳诸位大人,在下这就去收拾东西,还请诸位稍等。”
李棩没有丝毫抗拒,连忙带着随从回到住处,将较为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后很快便回到大门这里。
此时兵马司已经将鸡鸣寺几处出口全部看住,而且当李棩往远处林间看时还看到一些黑衣身影在游走,吓得他立刻收回目光。
他大概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整个南京最不可招惹的人之一。
副指挥使见他们准备好,随即便带着李棩等人离开。
回到鸡鸣寺的刊布尔、鄂速鲁等人心乱如麻却也不甘心坐以待毙。
鄂速鲁急的来回踱步,“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连半点儿消息都传不回去?”
“大明朝廷明显是打定主意要出兵了,咱们想请求大皇帝收回旨意恐怕已经不可能,当务之急是将消息送回部族,让他们做好准备。”
刊布尔有些苦恼,狠狠咬牙,“可现在咱们出都出不去,怎么传递消息?而且电报局恐怕也不会坐视咱们传递。如果靠人力传达,耗时太久。
大明虽然才颁布征伐诏书,但必然是早已做好准备,恐怕等咱们派的人回去时,大明军队都杀到部族了。
而且一路上必然有大明的人严查,能不能通过都不知道。”
“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暗中传信。此处杂役、厨娘等人未必没有不能收买之人,再通过他们以密信的方式将电报发出去。
只要能将消息送出去,哪怕仅是一句‘大明即将兴兵’也能让部族早做准备。”
说到这里,忽拉齐有些疑惑,“大明一次性对咱们几方出兵,必然动静不小,可为何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对啊,这些天南京周边也没有消息说有大量粮草物资调动啊!”
鄂速鲁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你们是不是傻,现在大明在各省各地都大建粮仓,北方数省哪里没存粮几百上千万石?
别的不说,光通州仓据说存粮就不下两千万石,根本不需要从南方调动。”
“对啊。”另外两人也想起来这件事了。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半个多月前亲军骁骑左右卫调动之事?”
刊布尔点点头,“自然记得,当时上万骑兵乘坐那什么火车离开南京,据说是有倭寇侵扰山东,他们前去支援。”
鄂速鲁一拍大腿,“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倭寇,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想想也是,山东那么多驻军,还有海防营日日巡防,什么样的倭寇能侵扰那里?
而且即使是救援山东,北直隶驻扎的北衙军、凤阳驻守的留守左右卫也比骁骑卫更方便啊。
更何况剿灭倭寇调动水师岂不是更好,为何要调动上万骑兵?
现在看来,大明明显是早有预谋!”
几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大明这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举,将他们都骗了过去。
几人又商量一会,便安排随从拿着大量金银开始接触鸡鸣寺内的大明人。
不过能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都是特意挑选的可靠之人,根本没有收买的可能,反而被他们报告给了看守的兵马司之人。
那个副指挥使特意上门警告他们安分点。
眼见这条路不通,几人又铤而走险,派人趁夜翻墙逃出去,结果刚爬上墙头便被拿下,直接以图谋不轨的罪名灌入大牢。
经过此事,余下的人才安分一些。
次日,乾清宫中朱烈洹正在批阅题本,冯保轻步缓入,躬身行礼,“皇爷。”
朱烈洹抬头望了他一眼,“何事?”
“朝鲜郡王发来急电,请皇爷御览。”说完双手将电报奉上。
朱烈洹拿过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上面的内容不复杂,就是李淏听闻大明要出兵征讨鞑匪,身为大明藩臣愿效犬马之劳,朝鲜愿意调动三万大军供大明驱使。
除此之外,还愿奉上十万石粮草、二十万两白银作为军资。
“还算懂事。”
对于朝鲜的态度,朱烈洹很满意,不过朝鲜军队就算了,在漠北、西北这种战场上除了拖后腿啥也干不了。
“派人回复李淏,告诉他出兵就算了,那些粮草和银子朕就收下了。”
“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
朱烈洹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冯保,“通知礼部,准许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