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内部的小波折还影响不到前线战事。
大庆关这边,从五月初八这天开始,宋晟就和清军开始交火。
双方集中大型火炮隔河对轰,河面上双方战船也一直在纠缠。
到了五月十三,火药味弥漫黄河上空。
“砰砰砰!”
“轰轰轰。”
黄河河面之上炮弹乱飞,两边正在进行激烈的炮战。
“快,继续装弹。”
一门红夷大炮刚发射完,炮手百户就开始催促起来。
十几个赤膊军士奋力推着大炮两边的轮子,努力将其复位。
一个炮手踩在木凳上,小心的以钩子清理没有燃烧完全的碎布等物,用沾水的毛刷伸进炮膛清洗并熄灭火星,然后用干布包裹的炮杆伸入炮膛去擦干。
做完这一切,才开始填装火药与炮弹。
大约七十个呼吸后,这门红夷大炮再次发出怒吼。
“啊啊啊。”
一处弗朗机阵地有惨叫声传出,只见一发清军的炮弹落到近前,直接击中一名正搬运炮弹的明军士兵,将其右腿砸断。
边上两个士兵将其抬下交给随军大夫医治,其余人则是没看到般继续之前的动作。
清军那边也是一样,时不时就有炮手或大炮被命中。
至于两边的士兵,本来在河岸不远处列阵,现在都撤往后方几百步处。
而在河面上,双方几十艘小型船只正在纠缠,时不时能看到船只上面火炮开火的动静。
因为不是专业战船,无法承受重炮后坐力。上面布置的都是临时搬上船的小炮,威力不大。
双方虽然打的激烈,但船只受损不大。
当日夜间。
“这几日损失如何?”宋晟坐于中军大帐,冷声问道。
金平安站出来回答,“都督大人,这几日炮战,我方损红夷大炮一门,大将军炮三门,各型弗朗机七门。战死炮手二十一人, 伤五十八人。
除此之外,战船损失十四艘,战死军将八十五人,伤一百余人。”
宋晟点点头,这结果他还能接受。
“火药储备可充足?”
“当前大营中存有火药足够全力使用两个月,后面还在源源不断从西安往前线运,目前都储于朝邑。”
“战船呢?”
“目前尚有大小船只六百余艘,中部、同州、华阴等地还在加紧赶制,到时可沿北洛水与渭水直抵咱们这里。”
宋晟点点头,随即看向锦衣卫陕西锦衣卫千户季允,“可探得吴三桂等人还需多久抵达蒲州?”
季允是蒋瓛特意派来协助宋晟的,毕竟宋晟这路处于几路战场中段,许多决策都是从他这里发出。
至于蒋瓛自己,还在西安大本营。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铺设联通全国的锦衣卫情报网络,每日都有大量消息传回,还有大量指令发出,暂时脱不开身。
“根据山西锦衣卫传来的最新消息,吴三桂等人前日抵达清源,现在正沿着汾水南下,预计将在五日后抵达蒲州。”
宋晟思索片刻,朝金平安说道,“派快马通知北方的李都督,其在五月二十日左右可以动手。至于武关陈懋,让其五月十八日出关,攻打南阳。”
“是。”
至于汉中负责指挥的天武军都指挥使李震,他的行动取决于自家殿下何时对襄阳动手,自己这边顾不上。
“姜镶如何说?”布置完接下来的战事行动方针,宋晟又问起大同姜镶。
对姜镶此人,不管是朱烈洹还是李文忠、宋晟都挺关注。
朱烈洹是因为知道后来姜镶反清,觉得其可拉拢。
而李文忠、宋晟纯粹是想策反其人,随后在其配合下,轻松取得大同这个军事重地。
一旦拿下大同,那整个北方战局都将改写,此地太过重要。
往东可攻取万全都司,从北方威胁顺天府安危。
南下可攻取整个太原,获得对北直隶居高临下的优势,还可威胁中原。
北上就是漠南草原,能搅乱满清的大后方。
所以对于姜镶的态度宋晟很在意。
“按照大同传来的消息,姜镶还处于摇摆不定中,其虽然对东虏多有不满,但似乎依然畏惧东虏兵势,不敢仓促做决定。
而且根据观察,其或许对咱们殿下的一些策略有异议,这也是他没下定决心反正的原因。”
宋晟冷笑,所谓的对一些策略有异议,不还是担心其家族地位。
对于大明的边将世家,大多人只知道辽东军将,可论起顽固且势大,西北才是大明军将世家最集中之地。
这里军将世家多如牛毛,毛、马、刘等家族都是大名鼎鼎。
且这些人顽固、排外,一直扎根西北几镇,姜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