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尼满脸不甘,百思不得其解,“就是不知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难道早就知晓半神器会现世?”
他是不担心华风的安危,因为他断定断南为了半神器,肯定会把罪名死死按在那些人身上,不然他有什么理由,能冠冕堂皇的收走半神器?
度严沉思片刻,像是想通了其中关窍,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会会他!”
看着度严离去的身影,寺尼暗自惋惜,这么大的机缘,他却不能分一杯羹。
星舟船头,断南身形一闪便已抵达。
漆黑的星路如深渊般望不到底,虚空中交织的乱流,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表舅找我,何事?” 断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度严回头看向这个早已长成参天大树的小辈,冷笑道:“两件半神器,你护得住吗?”
“护不住。” 断南坦然承认。
度严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随即道:“知道就好,交出一件,我来帮你处理后续。”
断南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呵呵,这么多年了,表舅还是这么喜欢不劳而获。”
度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台长一职,向来能者居之。”
他知道,断南还在记恨当年之事,当年他设计妙影仙尊,本想让她错失台长之位。
却没想到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外甥,会放弃本来的仙道,转而投身刑司,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坐上了刑司长的位置。
“能者居之?” 断南的笑意渐冷,眼底结上一层寒霜,“表舅扶持的那个蠢货,也配称能者?”
“我看,是表舅想染指台长之位,给自己找的傀儡吧!”
度严袖袍下的手指猛地收紧,当年之事断南并无实证,否则他早就在律仙台受审了。
他压下心头怒火,端着长辈的姿态,教训道:“断南,没有证据的事,你张口就想污蔑,这是刑司该有的作风?”
“污蔑?” 断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向度严逼近,气场愈发凌厉,“表舅怕是忘了,如今我才是刑司的老大。证据?那不是随手拈来的事?”
度严怒斥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 断南冷哼一声,眼底杀意毕露,“你不会以为,我会大度到忘记当年的仇吧?”
度严脸色铁青,何时有人敢这般对他无礼?
可半神器的诱惑实在太大,他不得不忍:“你刑司再强,能挡得住整个仙界的贪婪?两件半神器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很快各方势力都会齐聚律仙台!到时候可就不是要你交出一件半神器那么简单了,你难道要毁了律仙台?”
律仙台树敌颇多,借着半神器之名,可倾覆这个庞然大物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
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有的是势力愿意顺水推舟。
断南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星流:“表舅同样是律仙台的人,半神器在我手里,与在你手里,有何区别?”
度严不再遮掩,直言道:“这你不用管,这件半神器,不会挂在律仙台名下。”
断南转身,背对着度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淡漠:“既然表舅早已规划好半神器的去处,那小侄便全了你的心愿!”
顷刻间,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断南周身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度严本能地向后急退,却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封锁,无路可逃。
“断南!你疯了!” 度严厉声喝道,手中仙力急速凝聚,“在这里动手,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律仙台的星舟上藏有全面无死角的监控阵法,断南若是对他出手,相当于把实打实的把柄递到律仙台那些老东西手里,届时纵是刑司长,也难逃审判。
可断南似乎并不惧怕这威胁,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块通体漆黑的方块凭空浮现。
“表舅,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明知我手上有两件半神器,还敢来找我的?”断南的声音,就像索命的厉鬼,阴沉问道。
度严贪婪的视线,还未从突然出现的半神器那回过神,便突然眼前一黑,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快速凝聚仙力发动反击,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死死锁住,动弹不得,连仙力都被禁锢在经脉之中。
断南掌心的格空泛着幽冷的光,下一秒,度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劈飞出去,重重撞在格空划出的空间壁上,他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密集的“咔嚓”脆响声,度严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哼,嘴角鲜血狂涌。
他大意了,导致被困的他,使不出任何仙力,堂堂成道十一级的仙尊,被成道十级小辈这般轻松拿下。
“你——”度严低头看着全身数万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华贵的仙袍。
半神器竟如此恐怖如斯,他眼神里满是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