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降兵站在紫宸殿屋顶上,拿着一面大旗挥舞,打出可以降落的信号,引导007号飞艇停靠。
007号飞艇收到指令,机长涂临下令继续向副气囊中注入空气,压缩主气囊中氦气的体积,减少浮力,使飞艇高度持续下降。
紫宸殿大门口,大周朝廷的重臣们望着缓缓如一座大山般向地面压来的飞艇,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热切,甚至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那是他们与家人生的希望!
只要逃离了这樊笼,他们便是新皇朝的重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家族继续世代簪缨,甚至更加显贵。
朱航看着这些人脸上的喜色,想起临行前刘朔的交待,嘴角翻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哂谑。
他上前一步,对着夏启正、季和玉等人道:“各位阁老、尚书,请借一步说话!”
几位重臣以为是刘朔有事情交待,不敢怠慢,纷纷颔首,随朱航进入紫宸殿。
一进入紫宸殿当中,朱航便面色严肃地开口:“夏首辅、诸位阁老、尚书大人!汉王命我将你们安全接回,但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外面京营与辽东军马上就要攻城。”
“朱将军,你放心!虽说我们肯定不是外面那几十万大军的对手,但再守个三两天绝不成问题!”季和玉自信地保证。
自打飞艇编队到达京城,他便一改多日压在心底的郁郁,如同心中去了一块巨石,浑身都轻松了。
杨与容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朱将军,这飞艇......是不是运力不够?不足以将我等带走?”
朱航笑道:“放心,飞艇一艘有150个座位,此次来了30艘飞艇,一共是4500个位置,相信足以将各位和你们的家眷都带走了。就算不够,飞艇来往京城与金陵不过一个昼夜,多来几次也便罢了。”
所有大臣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全员得救了。
“我担心是另一件事!”见诸大臣凝神静听,朱航继续说道:
“为了多空出一些座位救你们,我们此次只带了100个战士,只能用来保卫落地的飞艇,守城还和靠你们!”
朱航面露难色。
“受限于皇宫空地的规模,我们一次只能停靠一艘飞艇。要是我第一艘就把你们接走了,那些士兵看不见你们,还会甘心替你们守城?”
“先说好,一旦城破,飞艇得立即起飞,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那时乱军打进来,后续的飞艇无法再停靠。你们的财产还好说,不过些身外之物而已。可你们的家人,特别是女眷,那可就......”
“当然,你们若是不在意,那当我没......”
朱航话音未落,东阁大学士杨与容立刻惶急地打断:
“这怎么行,便是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女儿孙女也得先送走!又不是位子不够,我等晚些走又有什么打紧!”
季和玉也赞同地点头:“嗯,将是兵之胆,若是让士卒们以为我等丢下他们逃遁,士气必会顷刻消散!这城立马就得破!”
对季和玉这位兵部尚书的说法众人当然信服。
不过礼郭怀庸却皱眉道:“就不能我等内阁和部堂大臣带着家眷先走,留一些郎中、主事在这盯着?”
季和玉哂笑:“咱们若抛下他们坐飞艇先走,还带上家眷......你信不信还没起飞他们便把这皇城给卖了?”
“要知道,这皇宫之中,京营那群总兵们最恨的就是咱们这些大臣,他们这些小官若是投靠,可未必不能保全性命?”
郭怀庸知他说得在理,只得闭嘴不言,脸色晦暗。
户部尚书邱泽则问道:“朱将军,财物可是要在人之后上飞艇?国库还有最后五十多万两银子,就转移到了这宫里,总不能留给这些乱军吧?还有些我们个人的私财......”
朱航眼睛一亮,笑道:“诸位放心,财物不占人的位置!我们每艘飞艇可装200吨的货,诸位的细软都可以打包放上飞艇!
不过各家的堆在一起难免搞混!为了避免扯皮,请诸位通知各官属,上飞艇之前可将金银细软折算为纸钞,我现场开支票,你们到青州后即可去银行支取现金存单。艇舱容量有限,大件行李就不要带了!”
这对众人都是一大惊喜,毕竟是一辈子甚至是几代人积攒的财富,就这样丢了谁也不甘心。
虽说要兑现为纸钞,但纸钞信誉一直挺好的,从未滥发,一贯纸钞的购买力丝毫不差一两银子,他们倒也不如何抵触。
夏正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皱眉道:“朱将军,既然能装两百吨之货,为何不能多装些人?如此大的飞艇,若是全部装人,怕是能装上千人不止吧?”
朱航收敛了笑意,淡淡道:“首辅大人,莫非您以为飞艇是您家慢腾腾的马车,这家伙开起来不用全力一个时辰也能跑500里!若不坐在专门的安全座椅上,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