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死寂破败、灵气彻底溃散的昊天圣域,与满地狼藉、哀鸿遍野的惨状。曾经威震中洲、传承万年的顶级势力,一日之间高层尽灭,万载积蓄被夺,残余弟子尽数自废修为、星散四方,偌大的仙家圣地,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昊天圣域,道统就此断绝。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中洲,继而蔓延至四域各地,掀起惊天巨浪。青云老祖苏辰,一人踏平昊天圣域的赫赫威名,真正震撼整个天下,让各方势力闻之色变,无人再敢小觑这个尚未正式立派的青云门。
各大宗门、世家纷纷震动,无数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的老怪物惊起出关,严令门下弟子,不得招惹青云圣域,违者重罚。那些曾与昊天圣域交好,或是觊觎青云门、暗中盘算的势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备上厚礼,马不停蹄登门青云山赔罪,生怕晚一步便惹来灭顶之灾。
中洲的格局,一夜之间剧变。
青云圣域虽未正式进入中洲,地位却已超然于世,隐隐有中下六洲共尊之势。而苏辰本人,在中洲更是被蒙上了一层无敌神话的光环,成为整片修行界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关于他的修为、来历,各路传言层出不穷,却无一人能探得半分真相。
可无人知晓,在苏辰一行离去之后,一场隐匿的危机已悄然滋生。
昊天大殿深处,域主宝座之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漆黑魔气,缓缓从砖缝之中渗出。它在死寂的废墟中扭曲盘旋,茫然地感应着周遭的气息,微弱得近乎不可察觉,却带着刺骨的邪恶与冰冷。
片刻后,魔气似是嗅到了什么,微微一顿,随即悄无声息钻入地底,顺着地脉朝着远方缓缓流窜。所过之处,周遭灵气被悄然吸蚀,草木微微干枯,生机渐散,变化细微到极致,即便有修士路过,也绝不会察觉半点异常。
它漫无目的,却又似目标明确,在黑暗的地脉之中穿梭,静静寻找着新的养分与合适的宿主。
明面上的风暴已然平息,昊天圣域的覆灭已成定局,可一场更古老、更隐晦、足以颠覆整片天地的滔天危机,已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点燃了引线。
青云山脉,常年云雾缭绕,灵禽翩跹而过,葱郁草木皆透着温润灵气,溪水潺潺,鸟鸣清脆,一派清幽世外之景,与外界的喧嚣动荡,宛若两个世界。
自踏平昊天圣域,搜刮尽对方万载积累后,苏辰便带着夏倾月三人,回到了青云门所在的山脉深处,重回这片最初的道场。
旁人皆劝他占据昊天圣域旧址,毕竟那是中洲顶级灵地,灵气远胜青云山脉数倍,占据此地,青云门便能立刻跻身顶级势力之列,风光无限。可苏辰却婉拒了所有提议,毫不在意。
于他而言,这片最初的道场,虽算不上顶级福地,却清静自在,无拘无束,远胜那些喧嚣纷扰、勾心斗角的势力重地。外界因他掀起的滔天巨浪,各方势力的震动、猜疑,或是携礼朝拜的惶恐,尽数被山中缥缈云雾隔绝在外,半点也侵扰不到此处。
苏辰的日子,过得简单又惬意,全然没有绝世强者的凌厉与威严,反倒像个归隐山林的寻常青年。
每日清晨,他总会端坐于后山清潭边的青石上,手持一根翠竹削成的简陋鱼竿,鱼线垂入清澈潭水,静静垂钓。潭中并无凡鱼,只有几尾通体金鳞、颇有灵性的龙须鲤,摆着尾巴悠游嬉戏,从不上钩。
他钓鱼从不在意是否上钩,图的不过是静心凝神的意境,愿者上钩即可,更多时候,只是闭目静坐,感受山间清风,独享这份宁静。
偶尔有气息凶悍的低阶妖兽,被山脉灵气吸引,从密林深处窜出,还未靠近潭边,便被夏倾月或是秦晚晴随手一道剑气、法术打发,干脆利落。久而久之,这些偶尔从其他峰闯入的妖兽,反倒成了师徒打牙祭的野味,给清闲的日子添了几分烟火气。
“师尊,您说这龙须鲤,真像古籍记载的那般,吃了能增长神识吗?”
夏倾月蹲在苏辰身侧,托着腮帮子,眼巴巴盯着潭水里游弋的金鲤,可那些灵鲤机灵得很,偏偏绕着鱼钩走,急得她小脸微鼓,满是不甘。
苏辰眼皮都未抬,握着鱼竿的手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开口:“增长神识是假,肉质鲜嫩是真。你前日烤的赤炎豪猪,火候过了头,肉柴得难以下咽,浪费了上好食材。”
夏倾月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满是不在意,摆着手道:“那不是看它会喷火觉得好玩,多烤了片刻嘛,下次一定注意!今晚昭仪师姐说去抓风灵兔,那玩意儿跑得飞快,肉质肯定紧实细嫩,这次我一定好好烤!”
一旁的秦晚晴正擦拭着得自昊天圣域的传承断剑,剑身上灵光流转,锋锐之气内敛,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看着夏倾月活泼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陆昭仪则在稍远处盘膝打坐,周身灵气氤氲环绕,气息比之前愈发凝实厚重,显然在昊天圣域的收获,让她修为又有精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