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土路上,董卓的西凉军正慢悠悠地挪着步子。李傕策马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将军,赵风都破城了,咱这,怕是成了看客。
董卓勒着马,眯眼望着颍川城头飘动的汉军旗帜,指节捏得发白。他原想等赵风与张宝两败俱伤,再率军冲进去抢功,没想到赵风三日便破了城,还斩了二张——这功劳,原该是他的!
急什么?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某带了三万西凉铁骑,他赵风只有五万兵,真要抢,他未必抢得过。
正说着,赵风的雪龙骑已列阵出城,显然要回辽东。董卓连忙催马迎上去,肥肉堆起的笑挤得眼睛成了缝:哎呀!赵将军好手段!某来迟一步,倒让将军占了头功,真是该罚!
他说着,手却在袖里捏紧了刀柄,若不是忌惮雪龙骑的锐,此刻怕是已挥刀砍过去了。
赵风勒住马,目光扫过西凉军甲胄上的血污——那不是黄巾的血,是沿途劫掠百姓的血。董将军客气了。
他语气平淡,霸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指向西方,颍川有朱将军善后,末将该回辽东了。
董卓的笑僵在脸上,看着雪龙骑绝尘而去,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竖子!等着瞧,某迟早让你跪在某面前!
七日后的洛阳紫宸殿,气氛比颍川战场还剑拔弩张。灵帝捧着赵风送来的三只木匣,指尖抚过张角三兄弟的首级,忽然将匣盖重重扣上:好!好个赵风!三个月!他只用三个月,便斩了这三个祸乱天下的贼首!
陛下!太傅袁逢突然出列,朝服的褶皱里都藏着怒气,他将朝笏往地上一顿,赵风虽平黄巾,却不该封冠军侯!此爵乃孝武皇帝赐霍去病,非有开疆拓土、荡平匈奴之功者不得授!赵风不过是平了内乱,何德何能与霍嫖姚比肩?
太尉袁隗紧随其后,花白的胡须抖得像风中的蛛网:兄长所言极是!且赵风出身寒微,起于辽东,麾下多是降将、武夫——若许他自行任命属吏,岂不是让他在辽东私建朝廷?届时尾大不掉,恐成新的祸乱!
殿内霎时死寂。何进按着剑柄冷笑,他早看袁氏不顺眼,赵风若得势,正好替他制衡这帮士族;张让捻着佛珠,眼角却瞟着灵帝——他巴不得赵风崛起,好压过何进与袁氏;百官或低头,或窃窃私语,都在看灵帝的态度。
灵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袁太傅说赵风比不得霍去病?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赵风今年二十,灭黄巾之功,难道比荡平匈奴轻?
他起身踱到袁逢面前,龙靴碾过地砖的声音格外刺耳,至于出身——当年张角在巨鹿举事,河北士族哪个敢挡?是赵风带着雪龙骑,从辽东杀过来,斩了贼首!二公的家谱能挡刀吗?
袁逢被问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袁隗还想争辩,却被灵帝猛地打断:朕偏要封他冠军侯!偏要让他自行任命属吏!谁不服?他目光扫过殿内,谁再敢阻,便去跟张角的首级作伴!
袁氏兄弟终是垂首,朝服的下摆微微颤抖。何进突然朗声道:陛下圣明!赵将军功高盖世,冠军侯受之无愧!张让也跟着附和:陛下识人,实乃天下之福!
旨意拟定时,灵帝望着窗外的宫墙,忽然对张让道:赵风在辽东,袁氏在河北,董卓在西凉——这三股势力,正好互相盯着。张让连忙躬身:陛下圣明,此乃制衡之道。
三日后,辽东襄平城的晨雾里,传旨内侍的尖细嗓音划破长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赵风,平黄巾首功,特封冠军侯,食邑三千户,麾下将吏皆由其自行任命,钦此——
赵风接过嵌着宝石的侯印,入手沉甸甸的。他望着远处屯田的炊烟,忽然想起颍川城下张梁最后的眼神,想起董卓那藏在笑里的刀,想起洛阳朝堂上袁氏兄弟发白的脸——这冠军侯的爵位,原是用刀光剑影与朝堂争斗,一厘一厘挣来的。
传下去,他转身对程昱道,按旨意封赏诸将。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医学院的方向,让张仲景把张宁的药再调得温和些,别让她夜里再做噩梦。
辽水的冰刚化,岸边的粟种已顶破冻土。远处,张合在校场操练新收编的降卒,赵云的白毦兵正往卢龙塞运送甲胄,工坊里的锻铁声叮叮当当,像在为这新的开始,敲打着节拍。
襄平校场的春阳像泼翻的金液,漫过五万将士的甲胄,也漫过东侧文官们的袍角。赵风立于点将台,手里那卷名册被风掀得哗哗响,前半卷是武将的名字,个个带着刀光剑影;后半卷是文吏的墨迹,字字浸着桑麻烟火——今日,无论执剑还是握笔,有功者,皆受封。
“武将听封!”赵风的声音撞在矛戈上,震出清亮的回响。
“赵云!”白袍将军应声出列,银枪斜拄如松。“率白毦兵护粮道三千里,颍川袭营斩将三人,破张梁侧翼,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