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一个潮湿而阴郁的日子里,孙策在丹徒狩猎时不幸遭遇了刺客的袭击,身负重伤。
尽管他侥幸逃过一劫,但伤口却如恶魔般肆虐,迟迟未能愈合,使得他只能终日卧病在床,中军帐内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仿佛那是死亡的气息。
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夺权阴谋却如同隐藏在中军帐外阴影中的毒蛇一般,正悄然地酝酿着。
当时的孙权,尽管被孙策封为讨虏中郎将,但他却始终像是被兄长孙策的光芒所掩盖的星辰,难以崭露头角。
孙策以其勇猛无畏、善于征战的威名,在短短数年之内便迅速平定了江东地区,成为一方霸主。他麾下的将士们对他更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唯伯符马首是瞻”。
然而,这一切对于孙权来说,却并非全然是好事。因为在孙策的巨大光环之下,孙权的存在感显得如此微弱。
他虽然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地位,但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孙策的弟弟,而非真正的领袖。
更令孙权感到惴惴不安的是,在孙策病重期间,他曾多次对身边的亲信们感慨道:“若吾不测,军国大事可托周瑜、程普,内事问张昭。”
这几句话虽然看似只是孙策对后事的安排,但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孙权如坠冰窖——孙策在安排后事时,竟然没有提到让孙权继承他的基业!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孙策并不认为孙权有能力担当起领导江东的重任吗?还是说,他心中另有他人更适合接替他的位置?
这些疑问如同沉重的乌云一般笼罩在孙权的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焦虑。
“兄长若真传位给周瑜,我多年隐忍岂不是白费?”孙权在书房内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虑地踱着步,心中的不甘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翻涌。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而他的手指则紧紧地摩挲着案几上的青铜剑,似乎那冰冷的剑身能够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孙权深知,以他目前的威望,根本无法撼动孙策留下的格局。要想改变这一切,除非采取极端手段——让兄长“走得更快些”。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孙权并没有被恐惧所吞噬,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可行的计划。他知道,要想成功实施这个计划,必须要有足够的支持和盟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首先拉拢江东文臣之首张昭。
张昭在江东德高望重,其地位举足轻重。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那么孙权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想到这里,孙权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张昭与周瑜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周瑜年轻气盛、才华出众,在朝堂上常常对张昭的“保守之策”提出尖锐的批评,这让张昭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孙权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为了避免两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影响江东的稳定,他决定在深夜亲自拜访张昭的府邸。
当孙权被引进书房时,张昭正端坐在案几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见到孙权深夜来访,张昭不禁有些诧异,但他还是迅速起身,迎上前去。
孙权挥手示意张昭不必多礼,并让身边的侍从全部退下。待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孙权开门见山地对张昭说道:“张先生,我兄长有意将江东的大权托付给周瑜。
周瑜此人一旦掌权,必定会重用程普、黄盖等武将,到那时,我们这些文臣恐怕就难以有立足之地了。”
张昭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就对周瑜心怀不满,如今听到孙权这番话,心中更是忧虑重重。他默默地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后,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问道:“那么,讨虏将军您打算如何应对呢?”
孙权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张昭说道:“借先生之力,联络严舆。”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孙权在说出口时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严白虎虽然已经被兄长剿灭,但他的儿子严舆仍然在吴郡潜伏,而且手下还有不少死士。
我们只需要让严舆在兄长的汤药中稍微加点‘东西’,兄长恐怕就撑不过月余了。”孙权的声音越发低沉,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接着,孙权稍稍提高了声音,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事后,我一定会许诺严家重新崛起,恢复他们昔日的荣耀。”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张昭,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张昭听了孙权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权,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然而,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张昭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显然他正在权衡利弊。
终于,张昭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