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田福堂摆了摆手,慢慢出了院坝,身影消失在坡坎后头。
目送田福堂走了,孙玉厚和少安回屋,坐到炕边,盯着炕桌上那瓶酒,半晌都没说话。
少安憋不住了:“大,这事儿可不能答应。自留地的肥交了,咱家吃啥?
菜长不好,光靠那点粮食,不得饿肚子嘛!堆肥没那么玄乎,别家的猪圈其实没多少粪肥,咱是每天清扫,每天垫草,才显得多。
哎,堆肥多割点草,别的再凑凑,一样能成。福堂叔就是想争先进,想足额用肥,拿咱家的东西给他脸上贴金哩。”
孙玉厚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可他不光是你福堂叔,还是村支书,话说到这份上……又是人情,又是政治任务……”
“政治任务也得让人吃饭吧!”少安嗓门高了点,“咱把堆肥搞好,就是最大的政治任务。我去跟王技术员说,让她跟公社反映反映,不能这么干!”
孙玉厚摆摆手:“先别急。等等看,看别人家咋说。田福堂……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