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几个身穿深蓝长袍的枢机主教无声上前,抓起那四具被灵能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傀儡”,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海中。
四头巨鲸虚影游弋而来,同时张口,又同时合拢。
咀嚼的声音从海面下传来,沉闷而有节奏,像一头巨兽在慢条斯理地享用它的晚餐。
几息之后,咀嚼声停止了。
四头巨鲸虚影的身体猛地亮了一下——那是被消化的四个降临者的灵能、血肉、甚至灵魂碎片,全部被阵法吸收、转化、重新分配到了五百一十二个灵能节点上。
五百一十二个灵能节点,就是五百一十二条命,是教皇哈尔·里皮四百年来,在这蓝洋星球放牧潮汐族万民,海神殿的精华所在。
海神·万潮千鲸阵能被冠以海神之名,岂是他们能随意布置的?
代价是什么呢?
四十多个小时前,教皇哈尔·里皮被一股神谕征召,见到了眼前的神女。
他见到月汐·银镜的时候,她银白色的鳞片在淡银色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但她手里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通体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令牌——神牌。
哈尔·里皮当即就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想跪,是因为神牌上传来的那股灵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只能听命于眼前的女人,因为她是神之后裔,是他侍奉的主人血脉。
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从这个女人嘴里,哈尔·里皮听到了许多他从未触及过的东西。
登神神权、赛恩斯战甲、神之器官……
这些高端信息,像一扇扇被推开的门,将他四百年来的认知撞得七零八落。
他原本只是海神教的一个低阶神官,因缘际会流落到这颗星球,靠着清洗同僚,才一步步爬上了教皇的宝座。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也从来没有什么深厚的底蕴。
这些高端的信息,他从来都不知道,毕竟哈尔·里皮原本只是海神教的一个低阶神官。
因缘际会,来到这个星球,成为了教皇,没有什么底蕴。
可是,四百年来,作为这个星球的最高统治者,哈尔·里皮积累了无数财富。
靠着真水之精这种星球特产,他在大地之母的晋升仪式中一次次死里逃生。
遇到强敌打不过怎么办?
他便将真水之精握在手中,当着对手的面亮出引爆的架势,告诉对手:‘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可以让你毫无收获;你要是放我一命,这真水之精就是我的买路钱。’这种‘光棍’打法。
他磕磕绊绊、憋憋屈屈地升到14阶,位格达到闪星,“本我”修炼也修成了一本闪星阶功法,自身实力达到了14阶闪星强者的平均标准。
他不敢继续前进了,也许是没有信心,也许是教皇的生活太安逸,也许是因为即便再升几阶也没有什么意义……
总之,他不敢继续前进了。
可是现在,神骨啊,神权啊,哈尔·里皮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贪念了,也许……
就在哈尔·里皮胡思乱想之际,一名身穿深蓝长袍的枢机主教从阵法的边缘疾步走来。
他的步伐急促而不失恭敬,但竖瞳里的光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教皇陛下。”枢机主教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哈尔·里皮一个人能听见,“前方出现大量……大量金甲战士。数量无法估算,铺天盖地,正从四个方向朝阵法合围而来。”
哈尔·里皮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边那四道虹光的方向——不,现在不止四道了。
在那四道虹光的身后,海天交界处,一片金色的光点正在密密麻麻地浮现,像一大片被风吹散的、发光的蒲公英种子。
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盾将军在前,等人高的巨盾连成一面移动的金色城墙;
大刀将军居中,两米长的金刀在阳光中闪着冷冽的寒光;
箭将军在后,金色大弓已经拉满,箭矢上弦,箭头上的光芒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不可能……”哈尔·里皮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
金甲将军的数量已经无法计算,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些金甲将军身上透露出的气息,让他这个14阶强者都不可轻视。
哈尔·里皮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阵眼上的月汐·银镜,说道:“神女殿下,我觉得您可以……”
“有意思。”月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哈尔·里皮的耳朵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