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江南,不该肆意妄为(1/2)
晚上八点,夜色笼罩了江州。玫瑰庄园的巨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林婉换下了白天那身凌厉的职业装,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真丝家居服,赤着一双白皙的玉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她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正准备享受难得的清静时,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经过层层加密转接的陌生号码。林婉端着红酒杯,按下接听键,并没有先开口。“林……林总!林姑奶奶!是我!我是马建弘啊......魏望舒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与紫檀木案几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宏图和孙耀邦的耳膜上。她没看他们,目光落在窗外——江州城正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薄金,远处跨江大桥如银线横卧,桥下江水翻涌,泛着细碎而冷冽的光。可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昨夜一场无声风暴已将江州商会的根基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她缓缓抬手,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快,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律,仿佛不是敲击木头,而是叩问人心。“人从哪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层下暗流奔涌,字字清晰,寒意透骨,“你们查过‘黑潮’没有?”李宏图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孙耀邦则是一脸茫然:“黑……黑潮?魏小姐,这名字我怎么听着像是地下赌坊的代号?”魏望舒没理他,只盯着李宏图:“你十年前,在南粤处理过‘海蛇帮’的案子,还记得那帮人最后是怎么覆灭的吗?”李宏图喉结滚动,额角青筋微跳:“……是被一支叫‘黑潮’的临时武装吞并的。当时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人见过他们的旗号,但所有港口、码头、货仓、甚至边防雷达站的监控录像里,都只留下一段三十七秒的雪花噪点……就像信号被硬生生掐断。”“对。”魏望舒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刃,直刺李宏图眼底,“黑潮不是组织,是规则。是当旧秩序崩塌时,自发涌出的混沌之水。它不认地盘,不讲规矩,不听调令——它只认一个东西。”她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像刀锋掠过:“——谁动了它的‘锚点’。”“锚点?”孙耀邦一头雾水,急得抓耳挠腮,“啥锚点?咱商会连个船都没停在公海,哪来的锚点?”李宏图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刷地惨白如纸。他想起来了。三天前,苏家矿山遭遇袭击当晚,他亲自签发了一道密令——以“安全整改”为由,强行接管苏红玉名下唯一一座尚未投产的深水矿井“沉渊一号”。那口矿井图纸上标注的是锂矿勘探点,实际地质勘测报告早已被他压在保险柜最底层:底下三百米,是贯通江州地下七条暗河的天然汇流腔,也是整座城市地下水脉的总枢纽。而更关键的是——那口井,三十年前曾是“黑潮”最早一批成员用命挖出来的逃生通道。当年东山岛军港大清洗后,七十三个逃亡者就是从那里钻出来,消失于江州百里水网之间。没人记得他们,但江州的老江湖都知道一句暗语:“水不干,潮不退。”——水若干涸,黑潮自散;水若奔涌,黑潮即至。“沉渊一号……”李宏图嘴唇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封了它,还派了两支特勤队24小时驻守……”“你封的不是矿井。”魏望舒冷冷打断,“你封的是黑潮的脐带。”话音未落,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一个穿灰布衫、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只老旧的牛皮纸袋,边角磨损严重,像是从哪个旧书摊淘来的战利品。他径直走到魏望舒面前,将纸袋双手奉上,微微颔首,随即退到墙边,像一尊没有呼吸的瓷偶。魏望舒没打开,只用指尖点了点纸袋表面。“潇公子昨夜在沪上参加金融峰会,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离场。三点零三分,他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江州近郊野战机场。三点二十一分,他独自驾车驶入市区,未走高速,未经检查站,全程绕开了所有商会监控节点。”她语气平淡,却让李宏图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孙耀邦更是腿肚子打颤:“潇……潇公子他……他知道了?!”“他知道的比你们多。”魏望舒终于伸手,解开纸袋绳扣,从中抽出一叠A4纸。不是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第一张:凌晨一点十八分,江州港三号码头。五艘刚被李宏图下令“封锁苏家水路”的重型货轮静静泊在泊位,船身漆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就在货轮正前方五十米处,一艘锈迹斑斑的退役拖轮“浪沫号”,正悄无声息地漂浮在水面——它本该三年前就报废拆解。第二张:凌晨两点零九分,城南五家高档会所屋顶航拍图。十几辆无牌推土机正撞破玻璃幕墙突入,而在其中一辆驾驶室里,副驾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冷硬,左耳戴着一枚银色鲨鱼牙耳钉——和十年前南粤海蛇帮覆灭当晚,最后一个从沉渊一号矿井爬出来的男人,一模一样。第三张:凌晨三点四十六分,某物流园监控死角。上千辆货车整齐排列,轮胎全瘪。镜头角落,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蹲在地上,正往最后一排车胎上扎钉子。他们动作熟练,神情麻木,连抬头看摄像头的兴趣都没有——因为那摄像头早在两分钟前,就被一根甩出的钢丝绳精准绞断了线路。魏望舒将照片一张张摆开,像在铺陈一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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