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
王铮毫不犹豫:“遵命!”
“等等。”
“其余未涉命案、仅抗丈的士绅,名单列出来。孤可亲自召见,许其按新政减赋比例,主动上缴罪田、赎罪银者,若身无命案,可既往不咎。”
他看向李邦华和史可法:
“李师傅,史先生,劳烦二位拟一份告示。”
“就说孤体恤士绅不易,只要配合清丈,主动申报田产,按新则纳粮,过往抗丈之事,一概不究。”
“若有主动检举豪绅恶迹者,酌情减免其赎罪银。”
李邦华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
一边用最狠的刀,砍向最恶的人,杀鸡儆猴。
一边开一扇门,给那些只是害怕、观望、被裹挟的普通士绅一条活路。
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他深深吸了口气,躬身道:“殿下英断。”
史可法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一揖,低声道:“老臣...遵命。”
......
七日后,玄武湖畔。
深秋的清晨,天色阴沉,江风带着湿冷的寒意。
但湖畔的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
南京城的百姓几乎全来了,挤得水泄不通。
更远处,还有从扬州、镇江、甚至苏州连夜赶来的农户、匠户、小贩。
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望向湖岸边临时搭建的那座高台。
台高三丈,木架结实,台上插着日月旗和飞龙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台下一侧,划出了一片区域,摆着数十把椅子。
南京六部尚存的官员、有头脸的士绅代表,被“请”来观刑。
个个正襟危坐,脸色却白得难看。
另一侧,则是军中代表。
有伤愈的老兵,有阵亡将士的遗属,还有一顶青布小轿,静静停在那里,帘幕低垂。
辰时三刻,鼓声响起。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