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对着钟锦书一声叹息。
男人就是一个傻子:种麻芋的事儿就这么水灵灵的告诉了别人。
结果就是村里有不少的人都在种麻芋,山沟边上的麻芋都被人挖光了,更离谱的是,还有人挖了麻芋在码头上来卖,两文钱十棵。
“这东西要是真能卖钱人家也不会感谢他,要是不能卖钱会骂死他!”
人性就是这样的。
你是起一个好心,为她好,但是如果事与愿违的时候没有会记得你的初心,只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只会说是你害了他们。
人就是这样,没有种就算了,看着一家种还能稳住,看着三五家人种了就有点心慌,再多点人种……再不种就感觉自己吃亏了。
满山遍野的麻芋种子被挖光了,没有种子的人家就后悔得不行。
也有那聪明人,去了别的地方挖了麻芋回来卖种子。
许氏看到这场景就很担心,怕钟海岩被牵连。
“大娘,别担心,就算麻芋卖不了钱,也能抵饥饿的,特别是这种灾荒年大伯告诉了他们,能救不少人的命,这是在做好事呢。”
“就怕好心没好报。”
“不会的,放心。”
许氏能说啥?
放不放心别人都种上了。
“大娘,香天下酒楼就交给你和姐姐了,我就带着锦秀去县城了。”
“这孩子……”许氏有点担心:“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我和锦红你也放心,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不会出岔子的。”钟锦书道:“你是酒楼的管事,管得挺好的;锦红姐的账目了做得很不错,而且她也在参与管理了,你们真的很厉害。”
“别的不说,我就担心怕有人找事儿。”
许氏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主要是隔壁的一家饭馆被几个外来壮汉砸了。
听说是因为酒以次充好,价格还不菲,他们觉得是店家欺人。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这就是喝多了故意找岔的。
遇上这种事儿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否则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吃下这个哑巴亏。
“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事儿可以去找周爷。”
钟锦书道:“白云码头还是周爷的地盘。”
“周爷会帮我们吗?”
想想这孩子把人家周六少爷的亲事都拒了呢,人还不被得罪了?
“会,他最是心善的人。”
白云码头响当当的周爷会是心善的人?
书丫头怕是有什么误会!
后一想想,罢了,那位对书丫头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那你们几时走?”
“明日就启程。”
“那锦红出嫁的时候你可得回来呀。”
“回,肯定回。”钟锦书道:“而且我每隔十来天左右也会回来给厨师们教新菜品。”
不仅要教他们新的菜品,钟锦书还鼓励厨师们自己研发新菜品,研发出来的菜卖了钱厨师可以提成。
这大大提高了他们的积极性。
所以,香天下酒楼是走上了正轨了。
钟锦书去接钟锦秀时也和李太太分了红,把她欢喜得什么似的。
她就说嘛,赚钱的事儿怎么能让儿子李玉达来呢,那必须是她来呀,赚了的银子就是她的私房,以后给闺女添妆,风风光光的将她嫁进……
坏事儿了,钟锦秀要去县城女子学堂了,那自家闺女和钟家的关系就会淡的。
不行,她也要把闺女送到县女子学堂去。
钟锦书都没料到她只想带走一个钟锦秀,结果会拆了李家的女子学堂。
李小姐要去县城上学,钟锦秀也要走,韦先生就觉得没必要留在李家了。
自家闺女都不在家上学了,还办什么女子学堂。
为此维持了五年之久的李家女子学堂就这样关门了。
“韦先生要往何处?”
白云码头,钟锦书带着小妹为她送行。
“这些年在李家待了几年,我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韦先生道:“目前没有目的地,只要出发就行,去到哪儿算哪儿,到哪儿都是走走看看的事儿……”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钟锦书莫名的羡慕韦先生:这个时代还活得这么洒脱,这得有多坚强的心志才不会惧怕流言蜚语?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说服家人亲朋不走进围城,潇洒的过自己的日子。
“先生,多谢您这些年对弟子的教导,您若走累了,随时可以回李家,这儿永远是您的家。”
李玉霞红了眼眶,她是不舍得先生离开的。
“好。玉霞,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悟性好的学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坚持学习。”韦先生转身又对钟锦秀道:“你虽然入门时间短,但你也有优势记性很好,人也聪明,切记不要锋芒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