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给我来一碗粥。”
“好的,客倌请稍等。”
钟锦红麻利的去盛粥,收了十文钱,然后记账。
“锦红,你会写字?”
“就是记账啊,这个是锦书教我的,我能写这些。”
“我看看。”
确认过眼神,许氏感觉自己看了一个寂寞。
“这是阿拉伯数字,锦书说这样记账很简单。”
“锦书这孩子……”许氏感慨道:“以前觉得你二叔是个傻子,一味的只知道读书,家都养不起,现在看来,读书好像也没那么多坏处。”
“娘,我听客人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那也得看谁读书。”许氏道:“你二叔这个秀才读得没用,锦文我看行,指不定有大出息。还有锦秀,这孩子也有灵气,去上女子学堂也好……”
“哎呀,也是你和锦林的年纪大了,若不然我都想供你们上学堂读书了。”
“娘,您快别想这些事儿了。”钟锦红一下就乐了:“我长得人高马大的坐在学堂里像什么话?恐怕全镇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大的学生了吧?”
“是啊,锦林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也不适合读书了。”许氏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二叔一家子都爱读书让他们读去;咱们一家子就挖土种地过安安份份过小日子。”
钟锦红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我才不呢我要当女掌柜。
嗯,今天还要学习三个字。
是锦书教自己的。
得闲的时候就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写写练练。
说起,读书其实比做女红简单一些!
“锦红来了。”
“是的,来了,钟奶奶,您好啊。”
“好好好,都好。”房东钟奶奶见状就对许氏道:“我给你说的那事儿咋样啊,我这就去将我侄外儿喊过来你看看?”
“婶子,暂时不用了。”
许氏虽然也想找女婿,但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擦亮眼睛多打听打听了,没家教没人品的不能要。
她女儿这么好,可不能再受到打击了。
“我孙侄儿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我知道的,婶子,我家丫头还没缓过劲儿来,过段时间再说。”
“那倒也行。”钟老太太道:“对了,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吗?昨天咋没见着他来呢?
”
“我儿子跟着我娘家哥哥在外做木匠活儿呢,鲜少在家。”
“这样啊,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我看看,我还有一个姨侄女快到出嫁的年纪了,要是合适就说给你当儿媳妇。”
许氏……老太太这是高矮都要塞一个人进自己家门啊!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回头您那姨侄女来了告诉我一声,我也相看相看。”
“可以可以。”钟老太太道:“我那姨侄女长得清秀俊俏,做事也利落……”
一说起亲事儿,老太太话就多了。
许氏一边洗碗干活一边应付。
虽然说低娶媳高嫁女,但是娶儿媳妇这道关她得她好把控,要是娶到了一个不好的那得祸害三代!
等着看吧,隔壁那个有她后悔的时候。
隔壁的张潘氏头疼不已。
“晓东也是太惯着她了!”张潘氏对男人道:“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看看她提的这些要求,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娶回来?她一个寡妇,二婚嫂了还把自己当黄花大闺女一样金贵……”
“那是你们老潘家的人。”张豆腐敲了敲叶子烟杆:“我也不知道你儿子中了什么邪?放着好好的钟家姑娘不娶,非要和她勾搭上,看着吧,以后有得受。”
张潘氏……男人说这话不假!
她都开始后悔了。
以前的潘娇是客,在这儿不做事儿没话可说。
可是,现在钟家的亲退了,和她的事儿也提上了日程了,她还是不做事儿。
吃饭的时候就坐过来了,饭一吃屁股一挪走人。
一说就是怀上身孕了身子骨不好。
就算身子骨不好,推磨磨豆腐的时候坐着添豆子总可以吧?
但是她就是不做,任何事儿都不做。
还娇滴滴的喊“表哥,我想吃这个,我想吃那个……”
这哪是娶儿媳妇啊,这是要娶一个祖宗!
“那怎么办,她怀着孩子呢。怀着你们老张家的血脉呢。”
“谁知道是不是老张家的种。”张豆腐气恼的又敲了两下烟杆:“一个小寡妇不守妇道,来做几天客就把晓东勾上床了,这作派,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的。”
“你啥意思啊?”
“没意思。”
现在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他一个当公公的敢有什么意思?
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