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没有纠结这个事情，“好吧。柠柠，明天......我能陪你上课吗？”
苏婉柠闭了一下眼。带着娇嗔和撒娇般的语气，“协议到期了，我们也是朋友啊，你想来上金融课，腿长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哈哈，太好了，那明天见吧。”
“嗯~”
苏婉柠在等顾惜朝挂断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会，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颤音，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
“柠柠，离他远点......行吗？”
苏婉柠一愣，不由得有些恼怒，“阿朝~协议到期了，我干什么都不需要和你报备，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是吗？就算是你交什么朋友，我也同样不会干涉，这是作为独立个体的权利。”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寂静持续了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嗯。”又过了两秒。
“你……开心就好。”然后电话挂了。不是苏婉柠挂的。是顾惜朝自己挂的。
苏婉柠放下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不过她不后悔。她现在活的很好，很开心。
每天都很轻松，她也希望这种轻松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苟子，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苟系统：柠柠，你说的没错啊，你是独立个体，是自由人，你是单身，也没谈恋爱，交什么朋友，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苟系统：嗯......顾惜朝挺好的，我挺好看他，但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了。但其实.....也是怕失去你嘛！】
苏婉柠翻了个白眼，“话都让你说了，好听的，不好听的，就你嘴会说。”
【苟系统：还真是冤枉，现在说点实话都不让了，柠柠女王！】
苏婉柠没有回答苟系统。
旁边的顾惜天始终没有开口。他只是低头吹了吹热可可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然后说：“你这杯凉了。要不要换一杯新的？”
苏婉柠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温凉的热可可。
“不用。凉的也好喝。”苏婉柠低头喝了一口。
顾惜天看了一眼手表（手腕空的，他看的是手机时间），站了起来。
“会议时间快到了。”
苏婉柠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银杏叶碎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一米。秋风吹过来，把苏婉柠的碎发吹到了脸上。
顾惜天的手从口袋里动了一下。然后——没有伸出来。
他的自制力让他把“替她拢头发”这个冲动压回了骨头里。
“今天……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他说。
苏婉柠微微一愣。他在道谢？他明明是来追求她的，他却在道谢？
“不用谢......”
“不是客气。”顾惜天打断了她。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她怀里那杯差不多凉透了的热可可上。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叫我的名字，愿意和我一起走过这条路，这件事。”他顿了一下。上位者的措辞精准和追求者的笨拙真诚在他脸上交战了一瞬。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苏婉柠一愣，走路不是小事？还是称呼不是小事？
在苏婉柠看来，这些无外乎都是一些小事，跟顾氏集团的会议，决策什么的，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顾惜天，我也要谢谢你，今天......很放松。”
顾惜天笑了，露出了一抹清纯男大的青涩笑容。
苏婉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上会有沉稳，青涩两种情绪。
顾惜天伸出手，拍了一下苏婉柠的肩膀，欲言又止。
“柠柠......”
“嗯？”苏婉柠看着顾惜天。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不施粉黛的纯天然素颜，白皙到透光，粉色饱满的嘴唇，大眼睛像是藏着星光一般。
那满级神颜对顾惜天造成的冲击，让他的话咽了下去。
“没事！”在这种颜值面前，就算是顾惜天，突然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皮鞋踩在银杏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婉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深灰色大衣的背影走进车门。
幻影启动，无声地滑出校园。
银杏叶在车轮带起的微风中旋转了几片。
苏婉柠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杯。杯上的笑脸已经被热气熏得彻底模糊了。
但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是他替她端了一路留下的手温。
苏婉柠走到图书馆门口，掏出手机想查顾惜天说的那个“附近的会”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