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针落下,他蓦地惨叫一声,双手抱头,面色煞白,仿佛头痛欲裂。
紧接着,他大叫一声,整个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昏厥在床上。
李长老全然未料到他会有此一举,顿时慌了神,连忙收起银针。
心中暗自惊疑:莫非是自己方才下针时失了分寸,扎错了穴位?
不会吧,他可是神医啊!
他眉头紧锁,赶忙上前为谢景辰把脉。
院子里,萧逸正与桃儿说话,骤然听见屋内传出的惨叫声,脸色骤变。
他的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拔腿便往里冲。
桃儿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吓得不轻,一窝蜂地跟着跑了进去。
北王可不能有事。
若真出了岔子,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况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大家早已不似初时那般生分,反倒像朋友一般。
虽然这小子最近为了桃儿,总爱跟自己较劲,但无论如何,谢景辰是个好人。
也是最适合大周储君之位的皇子。
这一点,萧逸心里比谁都清楚。
“爹,辰公子他怎么了?”萧
逸第一个冲进屋内,急声问道。
李长老正凝神把脉,闻言抬头,缓缓道:“他晕了过去。
不过老夫仔细检查过了,并无大碍。
只是……有些蹊跷。
具体如何,还是等他醒了再说。”
他方才冷静下来后,已将谢景辰周身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性命之忧,这才稍稍安心。
“那就好,他可不能有事。”
萧逸闻言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李爷爷,阿辰哥哥刚才怎么了?”
阿衍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小欢欢的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拉了拉阿衍的袖子,“衍哥哥,阿辰哥哥他生病了吗?”
“欢欢妹妹,阿辰哥哥应该没事吧!
别担心!”
李长老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阿衍别担心,你的阿辰哥哥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欢欢也不用担心,你们的阿辰哥哥没事的。”
他不想让孩子跟着揪心。
桃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男人身上,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李伯,辰公子真的没事吗?
那他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前几次扎针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桃儿早已把辰公子当成了朋友。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李长老捋了捋白胡子,沉吟片刻,忽然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个嘛……老夫也说不准。
或许,这次施针刺激到了他的大脑,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也未可知。”
桃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李伯,您的意思是,辰公子很可能要恢复记忆了?”
若真是如此,她可要高兴坏了。
那便意味着,她终于可以不必再带着这尊“大佛”四处奔波了。
辰公子一旦恢复记忆,定然是要回北地封地的。
萧逸和清风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长老,屏息等待他的答案。
李长老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很有可能 。
老夫虽不能十成十地保证,但七八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脸上都露出喜色,连两个小孩子也跟着拍手笑起来。
床上,谢景辰一直闭目倾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轻轻哼唧了两声,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扫过众人,待落到萧逸身上时,眼神骤然变了。
他的第一句话,沙哑却清晰:“萧将军……你是萧将军?
你还活着?”
此话一出,萧逸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当即上前,郑重作揖行礼,恭敬有礼:“王爷,我是萧逸,我还活着。
您……可是全部记起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跟着行礼。
谢景辰连忙坐起身来,抬手示意大家免礼。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沉痛:“嗯,我都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当初,我带着几名亲卫北上,途中接连遭遇了几波刺杀。
亲卫们死的死,伤的伤……我自己也中了毒,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
幸亏阿桃姑娘救了我。”
说到此处,谢景辰转过头,目光落在桃儿身上,语气郑重而恳切:“阿桃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将来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桃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