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摸家里的小猫小狗就是这样的。
桃儿还有些不太适应,怔住在当场。
萧逸见桃儿不说话,连忙给清风使眼色。
清风心领神会,立马跟着帮腔,“桃儿姑娘,我家公子说得对。
你们这样出发不安全,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等公子解了寒毒,身子大好了,我们再送你们走。
也就一个多月的事,不差这几天。”
桃儿低头想了一会儿,把各种利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终她抬起头,点了点头,“那就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
萧逸嘴角微微翘起来,很快又压下去了。
桃儿从袖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清风面前,“清风,你把这个装在院门上。”
清风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沉甸甸的,一面光滑得像镜子,另一面有几个凸起的小疙瘩,还有个小小的孔洞。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意儿,好奇地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放到耳边晃了晃,里面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桃儿姑娘,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一脸茫然地抬头。
“这个叫感应器。”
桃儿指着那东西解释。
“晚上只要有人碰到院门,这个东西就会发出声音,特别响,像警报一样。
贼人做贼心虚,一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吓得撒腿就跑。
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夜里偷偷摸进来了。”
她补充道,“白天的时候我们再取下来,这样也不会惊扰到邻居。”
清风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溜圆,再看手里那个黑疙瘩,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哇!”他由衷地赞叹,“桃儿姑娘,您可真聪明!
这东西太好了,简直比看门狗还管用啊!
狗还会被人毒死呢,这玩意儿可不会!”
他乐呵呵地把感应器揣进怀里,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桃儿姑娘,就装在门框上?
要不要用钉子?”
“用那个粘胶就行,盒子里有。”
“好嘞!”
清风一走,院子里就安静下来了。
月光铺了一地银白,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幅会动的画。
桃儿侧过身,偏着头看萧逸,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眯眯地问:“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
是不是要去干什么坏事?”
她问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笃定,好像早就看穿了一切。
萧逸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心虚地撇过脸,不敢看桃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
她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不似皂角味,但是很沁人心脾的花香。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扇形阴影。
“桃儿,你多想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声音发飘。
“我们哪有商量什么?
没有……
刚才就是问了一下清风如何处理的阿旺。”
“真的没有?”桃儿往前凑了凑。
萧逸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他甚至担心桃儿会听见他胸口那“咚咚咚”的擂鼓声。
“真的没有,不骗你。”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桃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退开一步,笑得意味深长,“那好,我累了,去睡觉了。”
“好!”
她的脚步声轻快地远去了,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时七大哥。”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也早点歇息,别太晚了。”
说完她就闪身进了屋,门板“呀”一声合上了。
萧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大,像个银盘子挂在天上,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不管他们做什么,相信萧逸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分寸。
桃儿在屋里想,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更深人静。
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街上黑黢黢的,只有更夫手里那盏昏黄的灯笼晃晃悠悠地移动着。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拖得老长,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更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之后,一道黑影才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