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坐下之后便对身后的楼澈说道:“你去把娘子请过来。”
楼澈领命而去。
贤妃娘娘看着太子说道:“其实这赏梅宴应该由皇后娘娘主持,只是皇后娘娘醉心佛事,本宫便代劳了。”
赵君翊知道贤妃素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要又要,风光占尽了,还要收买人心,落得个贤良淑德的名声,这些内宅的手段,他早就见惯了的,“母妃若是觉得累可以让太子妃操持,她也到了历练的时候。”
太子妃沈令仪并没有来,虽然它收到了请柬,但是自己的正头婆母都没有去,她如何能去?便称病呆在自己的寝宫里。
贤妃脸上挂不住,这是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啊,明明裴景珩没有从边塞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温吞老实的模样,眼下裴景珩回来了,有人给他撑腰了,对她说话也十分不客气起来。
“怎么?太子是认为本宫年岁大了,不顶用了吗?”贤妃也不是吃素的,针锋相对。
太子和桓王早已经水火不容,同时水火不容的还有皇后和贤妃。这些放在明面儿上的事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就在太子不知道怎么作答的时候,裴景珩沉声说道:“太子妃也确实到了历练的年岁。”
裴景珩一句话掷地有声,让周遭愈发安静起来,有人向她的同伴看去,她们相互使了个眼色,如此尴尬的场面,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太子和桓王这边都是不能得罪的。
若是换做旁的臣子这般说,贤妃必定会一口淬了上去,说他外官弄权参与后宫之事,不得把他钉在高高的耻辱柱子上,让他没有办法翻身。
只是对面的可是裴景珩,近来官家越来越听裴景珩的话,而且自从裴景珩遇刺之后,官家就对他们母子俩颇有非议,此时若是当众与他起了冲突,官家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更何况,这么多年裴景珩的为人她也是知道,他可算不上君子,阴狠歹毒,睚眦必较,就算他明面儿上占不到什么上风,私下里也会千百倍地还回来。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跟桓王都不知道在他那儿吃了多少哑巴亏。况且眼下只是口舌之争罢了,又不会掉块儿肉去,她又何必去招惹裴景珩,平白地给自己和桓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想着,贤妃便没有接裴景珩的话茬,而是对众人说道:“今日与诸君欢聚一堂,当共同举杯,共祝我国平安顺遂,百姓安乐,岁岁有今朝。”
众人当即举杯,纷纷饮下美酒。
裴景珩放下酒杯之时,楼澈走到他的身侧。裴景珩并没有看到李娴婉的身影,便知道楼澈没有把人请过来。
她现在算是看出他对她百般宠溺,无有不依了,胆子也变得越发肥起来,居然敢拒绝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确实不能够把她怎么样,如此的恃宠而骄,不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李娴婉将宽大的袖口遮掩在自己的脸前,作势饮了酒,实际上却滴水未尽,自从上次被裴朔在酒里下药之后,像这种危机四伏的场合,她可不敢乱吃和乱喝东西。
李娴婉将袖口拿开的时候,便对上裴景珩的眸子,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是李娴婉还是能够捕捉到他的神情。
真不知道裴景珩是怎么想的,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要把她叫过去,她刚摆平了两场危机,眼下又让她去显眼,这是怕她不能集聚更多的仇恨吗?
但见被她拒绝后,裴景珩依旧带着笑意,便知道裴景珩并没有生气,她把视线移开,避开他的目光,只盼着他别再看自己了。他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他的关注,必然也会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本以为躲过了一劫,却听裴景珩说道:“太子不是要看看微臣的房人吗?今日她也来了,微臣把她叫过来给太子看看。”
赵君翊微愣,他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但是二人配合素来默契,怎么会拆台呢,遂笑道:“甚好。”
周氏脸色十分不好,方才裴景珩怼了贤妃也就怼了,毕竟他从来口不留情,只是眼下居然让一个通房上前,还要介绍给太子认识,即使是正头娘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简直是胡闹极了,看她回府不把他好好训诫一顿。
贤妃和赵徽宁此时脸都绿了,裴景珩此举不是打她们两个的脸吗?世人都知道赵徽宁痴恋裴景珩多年,这以后还让她如何在世间立足?
赵徽宁失魂落魄地看着裴景珩,她素来知道裴景珩心狠,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心狠,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他的眼中只有李娴婉,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到她的身上,她的心太疼了,都要碎成七瓣八瓣了。
李娴婉此时也不好过,真想钻进地缝里去,没想到裴景珩铁了心让她过去,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眼下,即使她不想去也得去了,若是扭扭捏捏让人三请四请的更不成样子了。
她从位置上起身,想要穿过人群走到裴景珩的身